
路燈下,我們倆人分開站著,影子遙遙相對,仿佛隔著整個過去。
“他是我的孩子嗎?”
陳巍的聲音裏有不易察覺的顫意。
我愣在原地,恍惚想起二十歲的我曾抱著眼前人,暢想著未來。
“陳巍,我們以後生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好不好?”
那時我沒有讀懂他的沉默,以為隻要伸手,幸福就會在眼前。
後來哥哥拒捕被擊斃,爸爸被帶走。
而我的愛人,從我的保鏢變成了臥底。
我不知道該怪誰,我似乎誰都怪不了。
我想起那個乖巧卻又可憐的孩子。
童童的眼睛和嘴是很像我,但他更像哥哥。
像那個不管我去哪,隻要回家,都會到機場來接我的哥哥。
胸口一陣鈍痛,心裏的惡意湧了上來。
“他怎麼會是你的孩子呢?”
“他的父親被你們擊斃了,他的母親抑鬱自殺了,而他的姑姑一無是處,連給他做手術的錢都沒有。”
“陳巍,我們確實有過一個孩子。”
“它在我跪下求你的那個雨天死了。”
陳巍的臉霎時變成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