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逢人就說我是他的白月光,要一輩子對我好,
可結婚紀念日,他送我的項鏈是銀行積分兌換的。
我生日,他送我的包是買手機送的贈品。
就連我懷孕,他都說產檢的四維彩超照片,就是給寶寶最好的禮物。
後來我媽生日,他提著一箱牛奶就來了,包裝上赫然印著“買一箱送一箱”。
他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把那箱贈品遞給我媽:“媽,這是我特意為您挑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端起桌上的長壽麵扣到他頭上:“不過了!你和你那箱贈品過去吧!”
婆婆罵我不懂事,說我不知好歹,他兒子那樣的才叫會過日子。
我沒說話,從房間裏拖出一個大箱子,把他送我的所有“禮物”都倒了出來。
看著一地的積分兌換、買一送一、活動贈品,親戚們瞬間安靜了。
——
1
婆婆的咒罵聲,刺破了客廳的寂靜。
“瘋了!你這個女人簡直是瘋了!”
“林晚,我們江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這麼個不懂事、敗家的玩意兒!”
我沒理她。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腳下這一地狼藉。
銀行積分兌換的項鏈、買手機送的帆布包、超市買一送一的牛奶、公司年會抽獎的茶葉......
這些,就是我那對外宣稱愛我入骨的丈夫,江川,送給我的全部“愛意”。
江川頂著一頭狼狽的麵條和湯汁,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
緊接著開始表演了。
“小晚,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為什麼要當著所有親戚的麵,這樣對我?讓我難堪?”
“我省吃儉用,不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為了我們未出生的寶寶嗎?”
他聲情並茂,眼眶泛紅,活脫脫一個為家庭忍辱負重的絕世好男人。
幾個不明真相的遠房親戚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啊,江川這孩子多好,多會過日子。”
“小晚這脾氣是太衝了點,還懷著孕呢。”
我媽臉色煞白,她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鬧得這麼大。
她彎下腰,撿起一盒包裝精美的“特產茶葉”。
那是江川去年帶回來的,說是托戰友從原產地弄的,外麵買不到。
我媽默默地撕開盒子底部的價格標簽,動作很輕。
標簽之下,一行小字赫然在目:“內部福利,禁止外售”。
我媽的手,抖了一下。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一直抱胸看戲的小姑子江月,此刻終於開了金口。
她輕飄飄地瞥了我一眼。
“嫂子,我哥這麼愛你,凡事都先想著你和這個家,你怎麼就這麼物質呢?女人啊,得知足。”
我終於有了動作。
我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到那堆“垃圾”前。
我彎腰,精準地撿起了那個天鵝絨的項鏈盒子。
結婚紀念日,江川深情款款地遞給我,說:“老婆,這是我托了好幾個朋友,用了我所有的信用卡積分,才換到的限量款天鵝項鏈,喜歡嗎?”
當時我笑著收下,心裏卻一片冰涼。
江川的臉色,在我拿起盒子的那一刻,微微變了。
但他還在嘴硬。
“小晚,這項鏈可是我......”
我沒讓他說完。
我“啪”地一聲打開了盒子。
裏麵那條廉價的合金項鏈,在燈光下閃著塑料般的光。
我伸手,直接掀開了墊著項鏈的那層天鵝絨底墊。
底下,一張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收據,靜靜地躺在那裏。
江川的瞳孔,驟然緊縮。
我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卡地亞LOVE係列手鐲,玫瑰金,無鑽款。”
“消費金額:十二萬八千元整。”
“購買日期:X年X月X日。”
我頓了頓,冰冷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射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子,江月。
“哦,對了,這個日期,正好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2
客廳裏,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月那隻被她死死護住的手腕上。
那裏,一抹玫瑰金的光澤,若隱若現。
我爸“霍”地一下站了起來,他那張常年帶笑的臉此刻鐵青一片,指著江川,聲音都在發顫。
“江川!那手鐲,是不是真的?”
婆婆反應過來了。
她沒有去質問兒子,反而朝我撲了過來。
“你個小賤人!你偽造證據!你想逼散我們家是不是!我跟你拚了!”
我媽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兩個中年女人瞬間撕扯在一起。
場麵,徹底失控。
就在這片混亂中,江川“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麵前。
“小晚,我錯了!”
他抱著我的腿,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手鐲......手鐲確實是我買給小月的。”
他這一承認,全場嘩然。
他卻立刻開始賣慘,哭得泣不成聲。
“小月她......她剛跟談了五年的男朋友分手,整個人都快垮了!我是她親哥啊!我看著她從小長大,我能不管她嗎?我就是想讓她開心一點......”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怕你多想,怕你生氣......”
他迅速切換話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高高舉起。
“小晚,你看!你看我們的聯名賬戶!這裏麵有120萬!這都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準備給我們的寶寶買學區房的首付啊!”
“我對自己那麼摳,對你送贈品,就是想把每一分錢都省下來,花在刀刃上,花在我們未來上啊!”
七位數的存款,像一顆重磅炸彈。
親戚們的眼神又變了,從震驚轉向了然,甚至有些動容。
我媽也停下了和我婆婆的撕扯,她看著江川手機上的餘額,眼神複雜,開始動搖了。
她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小晚......你看,江川他心裏還是有這個家的,可能就是......就是方式不對......”
我看著江川那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多好的演技啊。
把偏心妹妹說成兄妹情深,把對我的刻薄說成深謀遠慮。
我冷笑一聲,指著他的手機屏幕。
“這是我們的聯名儲蓄賬戶,沒錯。”
“江川,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打開你那個證券賬戶看看?”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瞬間僵住。
婆婆一看情況不對,猛地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還查他的賬?你還有沒有良心!你是不是要把他逼死才甘心!”
我懷著孕,被她這麼一推,踉蹌著後退幾步,口袋裏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屏幕,亮了。
江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屏幕上,是我和閨蜜的微信聊天界麵。
他飛快地劃了幾下,然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激動地將手機轉向眾人。
“大家看!都來看看!”
他點開一條語音。
裏麵,是我壓抑著怒火的聲音:“他就是個極品,送我的包是買手機的贈品,我真受夠了!”
另一條語音緊接著響起:“菲菲,我已經想好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就跟他離!這種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
他指著我,對所有人嘶吼。
“看!她早就預謀好了!她今天鬧這一出,就是想跟我離婚!”
“她就是嫌我窮!嫌我不會給她買奢侈品!想跟我離婚分家產!”
一瞬間,所有的指責、懷疑、鄙夷的目光,全部調轉方向,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成了處心積慮、貪得無厭的“心機女”。
3
世界,瞬間顛倒。
剛剛還對我流露出一絲同情的親戚們,此刻眼神裏隻剩下鄙夷和指責。
“原來是早就計劃好的啊......”
“嘖嘖,這心機也太深了,連自己老公都算計。”
“江川對她那麼好,她還不滿足,真是貪心不足。”
連我爸,都緊緊皺起了眉頭,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不解。
江川乘勝追擊,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扮演他受害者的角色。
他走到我麵前。
“小晚,我以為我們之間是有愛情的,沒想到在你眼裏,隻有算計。”
婆婆更是叉著腰,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毒婦!還不滿足,這是外麵有了野男人吧!”
江川“大度”地攔住了他媽。
“媽,算了,別逼她。她還懷著孕,要是氣壞了孩子怎麼辦?”
他又一次,輕車熟路地拿起了孩子當擋箭牌。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那個被他裱起來的四維彩超照片上,那是他送我的“懷孕禮物”。
拿起相框,用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麵寶寶模糊的輪廓,聲音沉痛。
“我以為,這是我們之間最珍貴的禮物。我以為,我們對孩子的愛,是超越一切的。”
“原來在你眼裏,它還不如一個名牌包。”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原來,這個男人可以虛偽到這種地步。
原來,我這麼多年的真心,喂給的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畜生。
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也好。
我一言不發,轉身走向客廳的電視櫃。
所有人都看著我,不知道我又要幹什麼。
我蹲下身,拉開最下麵的那個抽屜。
從一堆雜物裏,我拿出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回到客廳中央。
江川看著我手裏的文件袋,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我走到他麵前,將他手裏那張裱起來的彩超照片拿了過來,隨手扔在沙發上。
“你想聊孩子,是嗎?”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好啊,那我們就好好聊聊我們的孩子。”
我撕開文件袋的封口,從裏麵抽出一遝厚厚的文件。
“啪!”
我將那份保險合同,狠狠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巨響。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聲響嚇了一跳。
我伸出手指,點在合同的某一頁上。
那一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受益人”。
我抬起頭,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冰刀,直直地刺向江川。
“江川,這是你上個月,背著我,偷偷給我們的孩子買的教育基金保險。”
“你說你愛孩子,勝過一切。”
“那你來跟大家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份保險的受益人,是你妹妹——江月?”
我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你來解釋一下,為什麼合同條款裏寫著,若被保人,也就是我肚子裏你的親生骨肉,發生意外或重大疾病,所有高達數百萬的賠付款項,都將由受益人江月,全部繼承?”
4
江川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不可能!這是業務員填錯了!我不知道!”
婆婆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跟著尖聲附和:“對!肯定是別人搞錯了!我兒子怎麼可能幹這種事!那是他的親骨肉啊!”
她們母子倆一唱一和,企圖把這盆臟水潑到別人身上。
我看著他們垂死掙紮的醜陋模樣,連冷笑都覺得多餘。
我沒有說話,隻是彎腰,從地上撿回了我的手機。
就是那部剛剛被江川當成“罪證”,用來指控我心機深沉的手機。
我解鎖屏幕,沒有理會上麵我和閨蜜吐槽他的那些話。
我直接點開了另一段語音。
那是我讓閨蜜假裝成想要買保險的客戶,去找同一個保險業務員時,偷偷錄下的。
我按下了播放鍵,並將音量調到最大。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一段清晰無比的對話,從手機裏流淌出來,回蕩在每一個人耳邊。
“......江先生,您確定這份兒童教育基金的受益人,要寫您妹妹江月女士的名字嗎?一般來說,受益人都是寫父母的......”
那是保險業務員帶著一絲困惑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我丈夫江川的聲音,篤定地響起。
“對,就寫我妹妹江月。”
“......這樣,萬一以後......我是說萬一,夫妻感情有什麼變故,這筆錢也還在我們江家自己人手裏,算我們家的資產,你懂吧?”
錄音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川和婆婆的臉上。
客廳裏,死寂一片。
錄音自動循環播放著。
“......算我們家的資產......”
“......算我們家的資產......”
這句話,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裏。
我爸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站起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癱軟在地的江川,那眼神,像是要活剮了他。
他轉過頭,對我媽用盡全身力氣低吼:“帶小晚走!馬上走!”
“我們林家,跟這種人,跟這種人家,從今往後,再沒半點關係!”
我媽含著淚,用力點頭,過來扶我。
我看著麵如死灰,抖如篩糠的江川,平靜地,說出了那句我早就想說的話。
“江川,我們離婚。”
婆婆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到茶幾邊,拿起上麵的水果刀,抵著自己的脖子。
“離什麼婚!不準離!”
“林晚,你今天要是敢提離婚,我就死在你麵前!讓你和你的孩子一輩子都背著罵名!”
江川像是被他媽的瘋狂舉動喚醒了,他一把拉住他媽的手,嘶吼道。
“好啊!離就離!”
“林晚,你給我聽清楚了!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你一分錢都別想分走!孩子你也休想帶走,我一分錢撫養費都不會給你!”
他以為,他抓住了我最後的軟肋。
我笑了。
那是我今天,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婚前財產?”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江川,看來你光顧著算計怎麼轉移財產,忘了去好好學習一下最新的婚姻法補充條款了。”
“任何一方在婚內存在惡意、大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在分割財產時,對方有權要求,將另一方的婚前個人財產,也納入共同財產進行分割。”
“你那一百二十萬的存款,給你妹妹買的十二萬八的手鐲,還有這份價值數百萬的保險......”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說道。
“房子,車子,孩子,你一個都別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