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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七次因刁難假千金進監獄被釋放後,

我主動提出把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她。

丈夫祁霜寒愣了一瞬,卻很滿意我的懂事:

“這才對嘛,以後隻要別再為難安安,你就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乖巧點頭,甚至在他和林安安出差的時候,貼心地往行李箱裏塞了幾個避孕套。

直到他看到我主動幫他和林安安訂了情趣酒店,才忍不住問: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乖了?”

我看著醫生剛發過來的體檢報告,笑了。

因為我啊,要死了。

1

手機猛地被抽走,祁霜寒眉頭緊皺: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我跟你說話都沒聽到。”

我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想要搶奪回手機卻被他摁住:

“你手機密碼改了?什麼時候改的。”

我這才想到,從監獄出來後我將所有社交網站密碼統統修改掉了。

趁他愣神,我搶回手機:

“以後你就知道了。”

等他給我辦理死亡證明那天,就知道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湊近沒皮沒臉地笑了:

“幹嘛?還防著我?怕我看到你跟小情人聊天?”

我麵無表情:

“沒有,我不是你,不喜歡出軌。”

車內氣氛一下降到冰點。

祁霜寒嘴角的笑容緩緩消失:

“你又來,我都說了我跟安安隻是朋友,是因為你搶了屬於她的身份,我幫你補償才...”

如果是以前,我恐怕早就因為這個話題跟他吵個昏天黑地了。

但現在我隻是將一個鏈接發到他手機上:

“這次你們兩個出差去這個酒店吧,環境好,我也幫你們訂好大床房了。”

他忽然將手搭在了我的頭上:

“沒發燒啊。”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向後倒去:

“你幹嘛?”

這次換他愣神了:

“我碰我自己老婆都不行了?”

尷尬在我們兩人之間蔓延,幸好此刻爸媽發來消息讓我們回家吃飯。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扯開話題。

一路上他反應都很怪,好幾次忍不住打量我,要不是車多我都怕出車禍。

好不容易等到了家,我逃一樣衝進家門。

果然,林安安早就回來了,正被爸媽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噓寒問暖。

看到我,更是屁股都沒抬一下:

“姐姐你怎麼回來這麼晚?爸媽一直在等你。”

聽她這麼說,媽媽也有些不滿:

“知道你妹妹有胃病不能長時間餓著還這麼晚才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沒有吵鬧,隻是來到餐桌旁抽開椅子:

“嗯,對不起。”

我媽被我的乖巧震驚了一下,話堵在嗓子裏說不出來。

倒是林安安眼珠子一轉,一來為難:

“姐姐,爸媽都還沒動筷子呢你就先吃,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此刻一直看報紙的我爸冷哼一聲:

“鄉下回來的就是沒教養。”

其實剛被接回來的時候爸媽也想過彌補我,但是林安安幾次三番汙蔑我欺負她。

加上我自卑不敢爭辯,與親生父母間嫌隙越來越深。

明明當初被抱錯的人是我,被搶走人生的人也是我。

我卻變成了眾矢之的,成為了爸媽人生的恥辱。

祁霜寒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他不著痕跡的開口:

“是我路上開車慢了點,才遲到了,跟她沒關係。”

沒想到他會幫我說話,林安安的眼淚都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

我不想看這出癡男怨女的戲碼,將碗一推:

“我吃飽了,先上樓了。”

可剛推開大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我原本整潔的房間此刻堆滿了雜物。

密密麻麻,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衝到客廳質問:

“我房間怎麼回事。”

林安安委屈的縮在媽媽懷裏:

“姐姐,你進監獄這麼久,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就暫時改造成雜物間了,你不會介意吧。”

2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努力壓抑怒氣:

“我的翡翠鐲子呢。”

林安安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眼淚當即落了下來:

“我..我以為那是你不要的廢品呢,就隨手扔了,姐姐你要是生氣,我就再賠給你一隻。”

說著拿出手機作勢就要給我轉賬。

下一瞬直接被媽媽嗯了下去,她不滿的看向我:

“安安在自己家想處理點廢品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如果是別的也就算了。

那隻鐲子是養母生前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

我原本是想帶進墳墓的,但現在卻被林安安扔掉。

我冷笑一聲:

“林安安,你明明知道那鐲子對我多重要還要扔掉,你真他媽的是個賤人。”

林安安臉色大變哭的更狠了。

我媽直接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原本以為你出來真的學乖了!結果還是改不掉骨子裏的粗魯!”

“一個破鐲子丟了就丟了,你在這上綱上線的幹什麼!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血腥味在我嘴裏蔓延,我本就孱弱的身體因為這一巴掌搖搖欲墜。

祁霜寒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但說的話依舊偏向林安安:

“林芷,道歉。”

我緩緩轉頭看向他:

“我道歉?”

他下意識轉頭避開我的眼神,點開手機向我轉賬:

“十萬,夠賠你鐲子錢了吧,別鬧了,你非要搞到大家都生氣才開心嗎?”

又是我的錯。

我深吸一口氣,大腦劇痛如同幾百根鋼針摘下來。

真沒意思。

真的。

我淡淡開口:

“是不是有天哪怕我死了你們才滿意。”

氣頭上的媽媽想都沒想:

“那你就快去死!省的礙我們的眼!”

“真是上輩子作孽生出來你這麼個討債鬼!早知道你是這種不懂感恩的白眼狼,當初就應該讓你再山區爛死!嫁給光棍換錢!也不該把你接回來!”

好,那就好。

我沒說一句拎起包轉身離開,走出大門幾步後卻被祁霜寒扼住手腕:

“聽話,回去認個錯,爸媽不會跟你計較的。”

寒風呼嘯中,他的頭發被吹起。

我忽然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麵時,作為真千金被找回來後我畏手畏腳。

不敢看這個聯姻的天之驕子。

是他主動牽起我的手,笑著跟我說:

“怕什麼?既然你要嫁給我,那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都會幫你。”

鬼使神差間,我腦子裏閃出他曾經的這句話。

望著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我問:

“祁霜寒,林安安故意欺負我的,你信嗎?”

實現碰撞間,他愣了一下。

隨後迅速扭頭,嗓音沙啞:

“安安,不是那種人...”

我笑了。

嗓子裏的血嗆的我實在是難受。

這次離開祁霜寒沒有追上來,或許他也覺得我不可理喻。

漫天大雪中,我點燃一根香煙靠在樓下看著窗戶裏全家人圍在林安安身邊安慰她。

真幸福啊。

香煙即將燃盡時,我看著手中火紅的煙蒂,請哼一聲:

“生日快樂,林芷。”

我打算死後,葬在養母的身邊。

可原本都已經訂好了,中介卻又給我打來電話:

“林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這塊墓地有出價更高的人了,不然我給您推薦個更好的地方?”

3

我皺眉:

“我們不是都已經談好了嗎?臨時變卦不合適吧。”

對麵幹笑兩聲:

“對麵出了三倍的價格,林小姐你也知道我們做生意肯定是價高者得嘛!”

我攥緊了拳頭。

雖然有林家千金和祁霜寒妻子的名聲在外,可我手裏並沒有多少錢。

就連買墓地的錢都是算上了祁霜寒轉我的十萬塊才勉強夠。

我支付不起更高的價格,我深吸一口氣:

“難道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對麵沉默片刻:

“客人現在還在這,要不你過來親自聊聊看他們願不願意讓給你。”

等我匆匆趕到時,看到的確是林安安和祁霜寒的臉。

我語氣算不上好:

“這塊墓地能讓給我嗎?”

祁霜寒還沒說話,林安安搶先開口:

“霜寒哥!是我們對不起這個孩子,既然他不能來人世間一趟,那墓地總得選好吧!”

什麼孩子?

我看向祁霜寒:

“她什麼意思?”

祁霜寒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那晚我跟安安都喝多了,我把她當成你,我..”

“夠了。”

我已經不想聽這肮臟的故事了。

那我更不會讓這個孽種葬在我母親旁邊,惡心她:

“祁霜寒,墓地這麼多,為什麼非要葬在這裏,你們就不能換個地方嗎。”

林安安立刻搖頭:

“姐姐,這也不是我們選的,是那天我們孩子給我托夢說想葬在這裏,我們做父母的當然要滿足了。”

她故意咬重做父母的三個字。

祁霜寒態度也很強硬:

“是你該換個地方,更何況我們買墓地是為了葬孩子,你買給誰用?

看著他的眼睛,我疲憊的從兜裏掏出癌症藥來:

“給我用,可以嗎?”

他怔住:

“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我說給我用,因為我快死了,我死後唯一的願望就是躺在我養母旁邊,你滿意了嗎!”

話音落下,整個現場安靜極了。

祁霜寒顫抖著手接過我手上的癌症藥,剛準備說什麼林安安忽然大喊:

“姐姐,原來前段時間我們科室的癌症藥瓶是你偷走的!偷就偷吧,你怎麼還往裏麵放vc騙人啊!”

祁霜寒立刻看向她:

“什麼意思?”

林安安滿臉委屈:

“那天姐姐來醫院找我後癌症患者的空藥瓶就丟了很多,我以為是巧合,沒想到姐姐居然用這種方式撒謊...”

祁霜寒立刻被說服了,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厭惡:

“林芷!”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裏麵的藥到底是什麼,你去檢驗一下不就行了?”

祁霜寒卻直接把藥全都揚在地上:

“安安是醫生,看一眼就知道,要不是她在這裏,我今天恐怕真被你騙了!”

我還想解釋,卻被他的保鏢按住。

讓我眼睜睜看著那個孽種葬進那塊我心心念念的墓地。

一直到最後一勺土落下,他捏住我的下巴:

“還撒謊嗎?”

我緩緩抬頭看向他:

“祁霜寒,我們離婚吧。”

聽到我的話後,祁霜寒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離婚?林芷,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你已經不再年輕,現在的你人老珠黃,除了我不會再有人願意要你。”

“別鬧了,乖乖給安安認個錯,今天這件事我可以當做從沒發生過。”

4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

我還記得婚禮當天他牽起我的手,跟我說會守護我一輩子的模樣。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祁霜寒,你真不要臉!”

說完我轉身就走。

可還沒邁出去,身後一陣巨力將我重重推倒在地上。

我的頭撞在墓碑上,瞬間眼前一片猩紅。

祁霜寒冷冷的看著我:

“你要臉,你被有錢親生父母認回去第一時間就跟你養母斷聯,活活氣死了她。”

“你優雅,在監獄在地上爬著學狗討好別人,你就是個賤...”

啪!

我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他的臉上,幾乎是嘶吼出聲:

“你混蛋!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所有人都說我要錢不要親情,可祁霜寒明明知道,是養母怕我親生父母多想主動跟我切斷所有聯係。

至於學狗叫也是因為在監獄裏我嘗嘗被欺負毆打,如果我不這樣做,可能我根本活不到出來。

我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監獄裏受委屈,那為什麼不救我!”

祁霜寒冷笑一聲:

“救你,我憑什麼救你?實話告訴你,那些人就是我安排的,你幾次三番為難安安,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安安,安安知書達理懂事自愛,比你好一萬倍!你就是個農村裏爬出來的野種!要不是這個大小姐的身份,你以為我會娶你?”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說什麼?從前你明明承諾過我會永遠保護我,不會傷害我的!”

“從前從前!你他媽的一輩子活在從前!當初我這麼說也是因為對你有新鮮感想騙騙你,也就你這個缺愛的蠢女人會把那些話當真!”

祁霜寒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而他的這些話宛如冰冷的利劍狠狠插進我的心口。

每呼吸一口,都痛的我顫抖。

原來所謂的少年夫妻,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這場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我還想再說什麼,可早已透支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樣強烈的情緒起伏。

眼前一黑,我直接重重栽倒在地上。

祁霜寒皺眉看向我: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我沒回答,額上的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麵。

祁霜寒心口猛地一驚,他衝上前試圖將我喚醒。

卻發現我的鼻腔耳朵都已滲出了烏黑的鮮血。

他瞬間慌了手腳,大喊:

“來人!去醫院!快!!”

一直到我被送進手術室,他都沒有從剛才的那一幕中緩過來。

呆愣的站在手術室門前,看著上麵的燈亮起。

就連林安安的撒嬌,他都沒有聽到。

直到手術室的大門終於被推開,他滿懷希望地迎接上去:

“醫生,我太太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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