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夕,未婚夫被綁架下落不明。
救人的黃金時間結束,所有人都在勸我看開點,往前走。
我卻說什麼都不放棄,
為了找到他的下落,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
還從一個不愛出門的宅女,變成了常年在外的戶外飆車黨,就為了方便找失蹤的未婚夫。
第99次騎摩托尋人途中,我接到了未婚夫翟淩好兄弟的電話。
我不顧摔得遍體鱗傷的身體,飛奔到醫院。
正準備開門,卻聽見了失蹤兩個月的未婚夫翟淩和他的兄弟團爽朗的笑聲。
“真有你的啊,翟哥,連假裝被綁架的創意都能想出來!”
“沒辦法,我也是突然覺得結婚沒意思,想要再玩玩。”
“那你現在回來是準備結婚了?”
翟淩搖了搖頭,眼裏閃著興奮的光。
“沒有,我是怕再找不到我,阿悅會傷心,但我還沒有玩夠,等她到了,你們說我失憶了就行。”
我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垂下,心裏的喜悅蕩然無存。
不就是假裝失憶嗎?我也會。
1
為了快點見到翟淩,我連自己身上摔得滿身是傷都不管不顧。
現在才發覺自己的腳都開始發抖。
強撐著身體去看了醫生,接著就不可控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翟淩最好的兄弟譚尹站在我麵前。
“林悅,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
他欲言又止的看著我,最後歎了口氣。
“我說了,你不要難過,就是翟淩他......”
“你認識我嗎?”
沒等他說完,我就出聲打斷了他。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叫林悅,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譚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又試探性說了自己的名字。
見我搖搖頭,他慌忙給翟淩打去電話。
翟淩是跑過來的,進門時他都還在大喘氣。
在看見我時,翟淩眼裏滿是心疼。
他想說什麼,卻被譚尹的咳嗽聲給打斷。
翟淩恍然大悟般退後一步,和我保持著安全距離。
“你就是我那個所謂的未婚妻?我現在失憶了,不記得我們之前的事了,希望沒有恢複的這段時間你不要糾纏......”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我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歇斯底裏。
相反我太淡定了,淡定的像一個陌生人。
而翟淩也沒有如我想象中那般受苦消瘦,甚至圓潤了不少。
反觀我為了找他,白淨的膚色曬成了小麥色。
連那頭他最愛的長發也因為不方便剪成了幹練的短發。
見他們都不說了,我慢悠悠開口。
“兩位大哥,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真的不認識你們,如果再騷擾我,我就要報警了。”
我作勢拿起手機報警,這時一個清甜的聲音響起。
“阿淩哥哥,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
一個女孩衝出來抱住翟淩,她那一頭粉色的頭發實在亮眼。
臉上的眉釘和鼻釘也昭示的她的放蕩不羈。
和我完全相反的類型,也是翟淩以前最討厭的類型。
每次上街遇到這種女孩,翟淩就會抓緊我的手。
“我們的阿悅這麼乖,可不要像她們學習哦,弄的全臉都是洞,看著就難看。”
翟淩沒急著回答他,而是觀察著我的神情。
“這位是喬言,我的......”
“阿淩哥哥的女朋友!”
喬言搶先回答,接著微笑著朝我伸出了雙手。
伴隨著回答的是我猛烈的心跳,翟淩緊緊盯著我,生怕錯過我的表情。
我的眼神停留在喬言手上那串菩提手鏈。
當年我和翟淩去旅遊時不小心出了車禍,是翟淩將我緊緊護住身下。
那一次我隻是輕傷,翟淩卻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
為了求他平安,我在寺廟跪了幾天幾夜求來了這串手鏈。
不知道是不是它真的有效,翟淩當天就醒了。
知道我的舉動,翟淩哭紅了眼,說以後就是丟了命也不會丟下我和這手鏈。
我瞪了喬言一眼,
“你們是神經病嗎?我說了不認識你們,你是誰的女朋友都和我沒有關係。”
話落,翟淩眼裏的喜悅變成了驚慌,隨後竟升起了慶幸。
“林悅,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翟淩顫抖著出聲,我卻茫然的看著他。
“這位先生,你剛剛不是說失憶了不認識我,現在這質疑是什麼意思?”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2
“你們能不能出去,我受傷了,需要靜養。”
不等他們有所反應,我直接睡下用被單蓋住了頭。
他們見我這個樣子隻能悻悻離開。
聽到關門聲,我才忍不住小聲哭泣起來。
原來翟淩不僅僅丟下我再外麵玩了2個月,還找了一個所謂的女朋友。
一時間,我那沒日沒夜的尋找變成了荒誕的笑話。
哭累了,我也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間,我聽見了翟淩的聲音。
“阿悅,你因為是不是我婚禮前扔下你而在騙我。”
“可喬言說是我女朋友時,你的眼神好冷。”
翟淩牽起了我的手,真實的觸感讓我確定不是在做夢。
他用手描繪著我的臉部輪廓,
“阿悅你瘦了好多,不過你放心,再等我一個月,就一個月我就回來和你結婚。”
“無論你是不是真的失憶,我都會找醫生治好你。”
感受到他俯身想親下來的那刻,我直接睜開了眼睛。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翟淩身形不穩摔在地上。
我沒有猶豫,抄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打。
“來人啊,抓流氓,有流氓啊!”
沒有聽他的任何解釋,我將這段時間的委屈全部發泄到了他的身上。
憑什麼他一個想法,就要讓我日日夜夜為他擔心操勞。
沒打一會兒,就有值班醫生帶著保安趕了過來。
翟淩連忙解釋,
“誤會都是誤會,我是阿悅的男......男性朋友。”
醫生看向我,我直接搖了搖頭。
“醫生我不認識他,他剛剛試圖對我圖謀不軌。”
就這樣翟淩在掙紮中被醫生帶走。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我深呼一口氣。
翟淩,這是開始而已。
床頭櫃上,是翟淩煲的玉米排骨湯。
以前我最愛喝這個了,每次生病翟淩都會給我煲。
這兩個月來我自己複刻了無數遍,可味道就是不對。
現在心心念念的味道出現在我麵前,我卻不想要了。
將它扔進垃圾桶後,我反鎖上門再次睡去。
第二天一早,就發現翟淩蹲守在我的門口。
一看見我出現,翟淩就迫不及待開口。
“林悅你醒了,我真的不是流氓,昨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躲開他伸出的手,看向他身後那抹粉色。
“你女朋友在呢,想搭訕也不是你怎麼搭的,渣男。”
翟淩向身後看去,喬言直接撲了上來。
她一把抱住翟淩就開始撒嬌,
“阿淩哥哥,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不在病房躺著?”
說完喬言就看了我一眼,沒有任何理由給了我一巴掌。
“是不是你想勾引阿淩哥哥!”
我哪裏受過這樣的氣,正準備反擊回去翟淩就抓住了我。
“對不起,林悅,言言她還小,做事比較魯莽,我替她就好。”
翟淩抓著我的手在他臉上來了好幾下,喬言心疼壞了。
以前的翟淩不是這樣的,就算出去有人不小心踩了我一腳。
翟淩都會抓著那人不依不饒的讓對方給我道歉。
如今他不僅不心疼我,還給始作俑者找說辭。
看來這個女孩對翟淩真的不一般。
3
翟淩一放開我,我就嫌棄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今天的事算我倒黴,你這個男的怎麼回事,能不能不要在糾纏我了?”
翟淩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盯著我擦手的動作。
喬言還想教訓我,都被翟淩給攔下了。
不想再看她們這場鬧劇,我直接辦了出院手續。
看著手機餘額裏的100多塊,我去了一家之前很想去的網紅餐廳。
進門不久,我就注意到了牆上的照片。
是翟淩和喬言的,兩人看起來親密極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服務員一臉興奮。
“上次我們店搞情侶默契大挑戰,這男的知道女方的一切喜好,直接拿下全場第一,真的是絕世男友。”
絕世男友?聽到這稱呼我不禁自嘲一聲。
如果這2個月我放下翟淩來放鬆一回,是不是就能早發現他的計劃了呢?
我一轉頭,就碰見了穿著情侶裝的翟淩和喬言。
翟淩一看見我就慌了,著急忙慌的想去把照片摘了。
注意到我根本沒看他,他也不摘了。
“林悅,你是不是在跟蹤我?不是和你說過了,這段時間不要打擾我嗎?”
“你這樣讓我很反感,下次不準這樣了,這次你就和我們一起吃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替我拉開了凳子。
喬言看見他這樣直接不開心了,打量我一番後開始嘲諷。
“阿淩哥哥,你還是不要叫這位小姐姐了。”
“你看她那腿上的疤痕好嚇人啊,我看著都吃不下飯了。”
我低頭看了一下腿上的疤痕,像蜈蚣爬一樣,是挺嚇人的。
這是翟淩幫兄弟幹架時,我上前擋刀來的。
從來以後,他再也不插手打架的事情。
隻因為他害怕我再次倒在血泊中,再次因為他受傷。
“言言,你怎麼能這樣隨意評判別人呢,還有悅悅,以後你不要把穿著這樣了,影響市容。”
翟淩說著就脫下衣服要為遮住,我直接退後一步。
當初是他鼓勵我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現在又是他說我影響市容。
“翟淩是吧?你不覺得你多管閑事了嗎?我穿著怎麼樣,你沒有資格評判。”
“不過這飯我確實可以吃,就當你們的賠罪吧。”
我一屁股坐下,一口氣點了許多這段時間不舍得吃的東西。
喬言一直氣鼓鼓盯著我,想說什麼又被翟淩的眼神給勸退。
菜一上,我就毫不客氣吃了起來。
而翟淩一直盯著我,最後在我的視線下用力夾起一塊蝦往嘴裏送。
喬言驚呼一聲,將他手裏的蝦打掉。
“阿淩哥哥你幹嘛?你蝦過敏你忘了嗎?”
翟淩沒有回答她,有些生氣地看著我。
“林悅!連言言都記得我不查下,你剛剛都看見了,為什麼不阻止我,你還在乎我嗎?”
我夾菜的動作沒有停下,也沒有給翟淩一個眼神。
“翟先生,我說過很多次不認識你了,你有女朋友還盯著我幹嘛?”
吃完最後一口菜,我起身就要離開。
翟淩急忙拉住我。
“悅悅,你去哪裏?”
我沒有看翟淩,扭頭看向他身後的喬言。
4
“喬小姐,你能不能管好你的男朋友。”
喬言黑著臉將翟淩拉開,翟淩見拉不住我直接將麵前的蝦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他期待的看著我,我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轉身離開。
身後是喬言的驚恐聲,以及翟淩對我的呼喊聲。
我權當沒有聽見。
翟淩,現在都忍不了開始暴露了嗎。
希望後麵的驚喜可以讓你更快樂。
剛回家不久,翟淩的兄弟團就敲響了我的房門。
“林悅,你怎麼能失憶呢,翟淩是你最愛的人啊。”
“他隻是失憶了才和喬言走的近,你不要傷他的心了好不好?”
他們自顧自將翟淩安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卻沒有一個人為我著想。
譚尹將我和翟淩的照片一遍又一遍翻給我看。
翻到一半,就變成了翟淩、喬言與他們幾人的照片。
日期都是翟淩失蹤的時間,原來譚尹他們都知道真相。
隻有自己一個人被瞞在鼓裏,像一個小醜一樣。
“對了,你手機裏肯定也有照片。”
譚尹心虛的將自己手機收進來,翻開了我的朋友圈。
他們以為這樣會讓我動容,可我依舊平靜的看著他們。
“就算我和翟淩是未婚夫妻又如何呢?現在他有女朋友了,我也不記得他了,正好分開不是嗎?”
譚尹翻照片的手停住,眼裏滿是驚慌。
“不行的,翟哥那麼愛你,你隻能嫁給他。”
“求你再等等,等一下翟哥就帶心理醫生來了,你會想起一切的。”
他們扒拉著門不願意離開,我一個人又敵不過他們。
沒多久,臉上還泛著過敏紅的翟淩就來了。
“悅悅,我已經想起我們的一切了,我也會幫你記起來的。”
翟淩說著就想抱我,我用力將他推到一邊。
我拒絕看心理醫生,可他們哪裏給我拒絕的機會。
一群人直接將我死死的按在沙發上動彈不了。
也是這讓我看清了,在他們這群人心裏我不過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罷了。
隨著心理醫生的開導,翟淩也在一旁眼含熱淚的講述著我們的過往。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我看著他們的眼神依舊冷漠。
翟淩著急的問醫生怎麼回事,醫生也說不出什麼。
“這樣吧,我試試催眠?”
聽到催眠,我直接抬腳將那塊懷表踹在地上。
“你們瘋了嗎?你們這樣是違法的,我完全可以告你們。”
醫生聽見我要報警,急匆匆走了。
無論翟淩怎麼拉他,他都不同意對我進行治療。
翟淩蹲下身,深情的看著我。
“悅悅不怕,我會讓你想起我的。”
他蹲下身的那刻,脖頸處的紅痕暴露無遺。
嗬,還真是深情呢。
看著牆上的時鐘,我冷笑一聲,這次該我主導了。
“我記起來了,我好像確實有一個未婚夫。”
翟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讓人放開了我。
“悅悅,我就知道......”
“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你們是想綁架我嗎?”
翟淩的話一下子被我堵在了嘴裏,他抓住我的手有些崩潰。
“你說什麼,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啊?我們明明都要結婚了,對,戒指。”
他舉起我的手,卻發現我的手上光禿禿一片。
那枚求婚戒指早被我賣了隻為拿到翟淩的消息。
翟淩愣神中,有人扭動了門鎖。
門一打開,一道清冷的男聲響起。
“你們圍著我未婚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