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說他為了娶我這個孤兒,在家族力排眾議,
卻還是被豪門公婆切斷了所有經濟來源。
我感動不已,甘願陪他住了整整三年的地下室,
他每月隻給我五百生活費,我隻能一分錢掰兩半花,
可他卻嫌棄我做的飯沒有油水:
“蘇蘇,我為了你放棄了億萬家產,你連頓像樣的肉都讓我吃不上?”
我愧疚得想哭,隻能半夜偷偷去火鍋店後廚刷碗,想給他換兩斤排骨。
直到除夕夜,我端著洗滿油汙的手回家,卻在小區門口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那個聲稱被逐出豪門的可憐窮老公,此刻卻摟著一身高定的閨蜜,
隨手就打賞了泊車小弟兩千塊。
閨蜜嬌笑著問他:“你家那個隻配吃泔水的真愛呢?”
老公彈了彈煙灰,一臉鄙夷:
“得虧你查清楚了。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還真以為小時候是她救的我呢。”
就在這時,我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從未聊過天的婆婆突然給我發來短信。
“恭喜你通過了我們的考驗,現在,顧家所有的資產都是你的了。”
——
除夕夜,大雪紛飛。
我拎著兩斤剛焯好水的排骨。
這是老公顧以辰點名要吃的年夜飯。
為了這兩斤排骨,我在火鍋店後廚刷了整整五天的盤子,手凍得滿是紅瘡,連指紋都快磨沒了。
回到那個隻有十平米的地下室,陰冷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顧以辰正躺在有些發黴的單人床上打遊戲,聽見動靜,頭都沒抬。
“怎麼才回來?我都快餓死了。”
他不耐煩地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裹緊了被子。
“蘇蘇,不是我說你,讓你去買個菜跟去西天取經似的。”
我把凍僵的手藏在袖子裏,賠著笑臉。
“外麵雪太大了,路不好走。而且排骨漲價了,我跑了好幾個市場才買到便宜點的。”
顧以辰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黑袋子。
“又是這種打折的爛肉?蘇蘇,我以前吃的可是空運的和牛,為了你,我現在連這種豬食都要咽下去。”
“你能不能爭點氣?我媽斷了我的卡,你就不能多打幾份工養我嗎?”
他一邊抱怨,一邊重新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那個簡易的煤氣爐旁,開始燉排骨。
那個煤氣爐經常打不著火,我蹲在地上,費力地擺弄著。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三年前,顧以辰不顧豪門父母的反對,執意要娶我這個孤兒。
他說我是他的真愛,為了我,他願意放棄億萬家產。
“蘇蘇,隻要有你在,住地下室我也覺得是天堂。”
我信了。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對他好。
這三年來,我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沒用過任何化妝品。
我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去餐廳刷碗,周末還要去發傳單。
我拚了命地賺錢,隻為了讓他這個大少爺能過得稍微體麵一點。
他每個月隻給我五百塊生活費,剩下的錢全靠我打工填補。
他說他在創業,在寫商業計劃書,在等待東山再起。
可三年了,他所謂的創業,就是每天躺在床上打遊戲,或者出去和那幫同樣落魄的狐朋狗友喝酒。
“喂,我想喝可樂,你去給我買一瓶。”
顧以辰突然踢了踢床板,發出的噪音在狹小的地下室裏格外刺耳。
“可是排骨剛下鍋。”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他吼道,“記得買冰的,沒冰的我喝不下去!”
我歎了口氣,關了火,重新裹上那件已經洗得發白的羽絨服。
“好,我去買。”
我推開門,冷風灌進脖子裏,凍得我打了個哆嗦。
走出小區,路過門口那家高檔會所時,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正好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貂皮大衣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妝容精致,腳踩恨天高,手裏拎著最新的愛馬仕限量款。
是我的大學閨蜜,林婉。
而從駕駛座上下來的男人,身形挺拔,穿著裁剪得體的手工西裝。
他隨手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又從錢包裏抽出一疊紅鈔票,看都沒看就塞了過去。
“辛苦了,新年快樂。”
那聲音,熟悉得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是顧以辰。
我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巨大的荒謬感讓我甚至忘了呼吸。
顧以辰摟著林婉的腰,兩人有說有笑地往會所裏走。
林婉依偎在他懷裏,嬌笑著說:
“辰哥,你今晚不用回去陪你那個真愛吃年夜飯嗎?”
顧以辰嗤笑一聲,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動作熟練地點燃。
哪裏還有半點在地下室裏的頹廢樣?
“陪她?別惡心我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裏滿是鄙夷。
“你是沒看見那個地下室,一股子黴味,也就是她這種底層人才住得慣。”
“每次看見她那雙洗碗洗得粗糙的手,我就倒胃口。”
林婉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那你還跟她演了三年?你也真是夠狠的,居然想出裝窮這種損招來折磨她。”
顧以辰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誰讓她當年騙我?”
“要不是你前幾天把當年的監控錄像找出來,告訴我真相,我還真以為小時候救我的人是她。”
“既然她敢冒領功勞,我就讓她嘗嘗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滋味。”
“我要讓她知道,沒有我顧家,她蘇蘇就是個一文不值的垃圾。”
我站在陰影裏,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鑽心的疼。
林婉還在撒嬌:“哎呀,那你什麼時候跟她攤牌啊?人家都等不及要公開我們的關係了。”
顧以辰捏了捏她的臉蛋,寵溺地說:
“快了。等這個年過完,我就把她甩了。到時候,讓她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兩人說笑著走進了金碧輝煌的會所大門。
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漫天風雪中,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木然地拿出來。
屏幕上顯示一條未讀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但我知道那是誰。
那是顧以辰的母親,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那個據說極其厭惡我、因為我而把兒子趕出家門的鐵娘子。
“三年期限已到,你通過了顧家繼承人配偶的終極考驗。”
“剛才我已經讓律師辦好了手續,顧家名下所有的流動資金、不動產以及顧氏集團51%的股份,都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
“這是顧家給兒媳婦的聘禮,也是對你這三年受苦的補償。”
“新年快樂。”
看著這條短信,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擦幹眼淚,轉身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可樂。
又去藥店買了一管最好的護手霜,直接塗在了手上。
回到地下室時,爐子上的水已經燒幹了,排骨糊在鍋底,散發出一股焦味。
顧以辰已經回來了。
他換回了那身破舊的居家服,正躺在床上,一臉不耐煩地衝我喊:
“買個可樂都要這麼久?你想渴死我啊!”
“還有,什麼味兒這麼難聞?你連個排骨都燉不好?”
我看著他那張臉。
幾分鐘前,這張臉還意氣風發地摟著別的女人,揮金如土。
現在,卻在這裏對我頤指氣使,演得天衣無縫。
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把冰可樂放在桌上,聲音出奇的平靜:
“排骨糊了,吃不了了。”
“什麼?!”顧以辰猛地坐起來,一把掀翻了桌子。
冰可樂滾落在地,黑色的液體滋滋地冒著泡。
“蘇蘇,你是不是廢物?讓你做個飯你都做不好!那可是我想了多久才舍得讓你買的肉!”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多餓?你是存心想氣死我是吧?”
他衝過來,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後退兩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要是以前,我早就哭著道歉,想盡辦法去哄他了。
但現在,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抹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好的嫌惡。
“對不起。”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寒光,“我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
“累?你有什麼好累的?”
顧以辰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我在家籌劃未來,腦力勞動比你那些體力活累一萬倍!”
“行了,別在那裝死魚眼了。給我轉五百塊錢,我出去買點吃的。”
五百塊。
曾經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
我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長得數不清零的數字,已經靜靜地躺在了我的賬戶裏。
那是顧家幾代的財富。
我深吸一口氣,把五百塊轉給了他。
“隻有這麼多了。”
顧以辰收了錢,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罵罵咧咧的:
“真沒用。跟你在一起,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拿了件外套,急匆匆地往外走。
“我出去吃碗麵,你自己反省反省!”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地下室裏,看著那一地狼藉,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顧以辰終於回來了。
他滿麵紅光,身上帶著一股高級香水的味道。
一進門,他就捂著肚子裝模作樣地哎喲直叫。
“老婆,我胃疼,昨晚為了省錢就在公園長椅上湊合了一宿,凍死我了。”
他演得真像,眼圈都紅了。
“老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他拉住我的手,一臉誠懇,“我那個創業項目,有個合夥人說隻要我再投十萬塊,就能馬上啟動盈利。你能不能回趟孤兒院,找老院長借點?”
借?
孤兒院那點微薄的經費,是給孩子們的救命錢。
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那裏!
以前他雖然渣,但至少還沒這麼喪盡天良。
見我不說話,顧以辰臉色沉了下來:
“蘇蘇,你什麼意思?我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就這麼自私?”
“不是我不借。”我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他,“是因為我有更好的辦法。”
“什麼辦法?”他眼睛一亮。
“我剛才中彩票了。”
顧以辰愣住了:“多少?”
“二十萬。”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一張P好的截圖。
顧以辰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裏迸發出貪婪的光芒。但他很快壓抑住,換上一副狂喜的表情,一把抱住我: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快!快把錢轉給我!有了這筆錢,我們就能翻身了!”
我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
“轉給你當然可以。”
“不過,今天是情人節。我想去市中心的那個SKP商場逛逛,我想吃那家頂樓的法餐,還想買個包。”
顧以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但為了那二十萬,他還是忍住了。
“行行行,都聽你的!咱們現在就去!”
我們到了SKP。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了一家頂級珠寶店。
櫃員看到我們穿著寒酸,原本愛答不理。
但我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黑金卡。
“把那條海洋之心項鏈拿出來給我看看。”
櫃員眼睛都直了,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好的女士!您稍等!”
顧以辰傻了眼,壓低聲音拉著我:“蘇蘇你瘋了?那二十萬不夠買個扣子的!你拿張假卡出來裝什麼?快走,別丟人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喲,這不是那個吃軟飯的顧大少爺和他那個撿垃圾的老婆嗎?”
林婉挽著幾個富家千金,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櫃台上的項鏈,嗤笑道:“怎麼?來這過眼癮啊?也是,這種幾百萬的項鏈,你們攢十輩子的錢也買不起個零頭。”
顧以辰臉色瞬間漲紅,既尷尬又惱火,他拚命給我使眼色想讓我走。
我卻轉過身,微笑著看著林婉:
“誰說我買不起了?”
“我不光要買這條項鏈。”
我指著林婉剛剛試戴過的一枚鑽戒,又指了指她手裏拎著的那個還沒付款的限量款包包。
“還有這個,這個。”
我環視一周,指著店裏最貴的一排展櫃。
“這所有的當季新品,我全都要了。”
“唯一的條件是,把這位林小姐,給我請出去。她的香水味太廉價,熏到我了。”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林婉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蘇蘇,你是不是刷盤子刷傻了?全都要了?你知道這一排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不值這個數!”
她身後的幾個富家千金也跟著捂嘴偷笑,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顧以辰更是氣急敗壞,他狠狠地拽了我一把,壓低聲音吼道:
“蘇蘇!你鬧夠了沒有!那是林婉!林家的大小姐!你得罪得起嗎?還嫌我不夠丟人是吧?趕緊跟我滾回去!”
他一邊罵,一邊對著林婉賠笑臉,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樣,看得我直反胃。
“婉婉,不好意思啊,她最近精神不太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林婉抱著雙臂,一臉傲慢地看著我:
“精神不好就送精神病院,別放出來亂咬人。顧少,看來你調教得還不到位啊。”
櫃員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地拿著那張黑金卡,不知所措。
“刷卡。”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女士,這。”櫃員有些猶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婉。
“聽不懂人話嗎?”我眼神一凜,“還是說,你們店不打算做生意了?”
或許是我此刻的氣場太過強大,櫃員下意識地拿著卡去了POS機。
“滴!”
清脆的刷卡成功聲,在安靜的店裏顯得格外響亮。
緊接著,打印機滋滋吐出小票的聲音,像一記記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場所有人的臉上。
“交易成功?!”
櫃員驚呼出聲,看著那一長串的零,手都在抖。
“一共是一千三百八十萬。”
顧以辰徹底傻了。
他張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地盯著那張小票,仿佛那是外星文字。
林婉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變成了滑稽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