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家的路上我都是蹦蹦跳跳的。

又有點擔心。

姐姐弟弟真的被趕出去怎麼辦？

餓肚子的滋味我感受過，非常難受。

那要不我和爸媽求求情，把他們留下來？

隻要他們不再搶我東西，帶著我一起玩。

到家已是一室寂靜，他們都睡下了。

我空著肚子摸到廚房，一個剩饅頭都沒有。

他們沒發現我不在家嗎？不知道我沒吃飯嗎？

我故意打翻鍋蓋吸引他們的注意。

黑暗中傳來媽媽罵罵咧咧的聲音，「方二鴨，你再敢鬧出一點動靜，信不信我把你皮扒了。」

現實和想象差距太大，我再也忍受不了這種落差。

一個箭步衝進爸媽屋裏，一口氣吼出來，「方心寶和方心貝才不是你們親生的，我有證據。」

媽媽蹭地一下坐起來，捂著心口喘了半天。

我著急地衝上前，擔憂地瞅著她。

媽媽不會被我嚇到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

半晌她才緩過來，定定地看了我兩秒，毫不猶豫地一個巴掌呼了過來。

「我肚子裏的娃，是不是親生的我不知道？再敢胡咧咧看我怎麼扇你。」

這一巴掌來得太快，我感到眼角一個尖銳的物體劃過，隨後帶來火辣辣的刺痛。

「和她廢話什麼。」爸爸直接起身，一腳接著一腳給我踹到了院子裏。

「不想睡就滾出去，有多遠死多遠。」

我鬧出的動靜驚醒了大家，隔壁屋裏的燈光接二連三亮了起來。

奶奶最先走出來，看到我捂著眼睛淚流不止，著急地抓下我的手觀察，「眼睛怎麼了？這麼紅？快進屋給你用清水洗洗。」

拉著我走的過程中不忘拍打我兩下，「你這孩子又鬧什麼？怎麼這麼不聽話。」

路過方心寶的房間，她打著哈欠拉開門，抓著奶奶的衣角撒嬌，「奶奶，她誣陷我和貝貝不是親生的。」

換來奶奶輕輕拍在我屁股上的兩巴掌，「好！奶奶揍她給你報仇。」

方心貝幸災樂禍地對我比劃，「活該！」

這一夜，過得無比漫長。

我決定一早就去把王寡婦帶過來，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院子裏吵吵鬧鬧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砰地一下坐起來，右眼還是不舒服，看東西模模糊糊。

嚇得我急忙跳下床找大人求救，「我眼睛看不清……」

話沒說完，就看到我一心要找的王寡婦正站在院子裏揮著手告別。

我一步蹦下台階，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拽住她，「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