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嶼推門進來時,我已經擦幹了眼淚。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腕,確認沒事之後終於鬆了口氣。
“走吧,發布會要開始了。”
我跟著他走出病房,坐上車。
一路上,他都想握我的手,但我煩躁地掙脫了。
我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觸了。
十年了,我像個乞丐一樣乞討他的愛。
現在終於連最後一點念想都耗盡了。
我靠著車窗,腦子裏卻一直回想著那條信息。
【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我已經不記得十年前的我是什麼性格了。
但當時的我會相信愛情,會為賀嶼奮不顧身。
在這種情況下,她要怎麼替我報仇?
車子停在發布會現場門口。
賀嶼先下車,繞過來給我開門。
他懇求的看著我說:
“落落接受不了那些誤會,等會你一定要解釋清楚好嗎?”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
走進會場,無數攝像頭立刻對準我們。
記者們舉著話筒,都激動地擠了上來。
“時小姐,請問你割腕自殺是不是因為接受不了賀先生求婚嗎?”
“聽說你臉上毀容了,是因為上次車禍嗎?當時賀先生護著夏落是真的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台上。
覺得自己像是剝光了衣服,在被人狠狠羞辱。
看著旁邊賀嶼和夏落還在十指相扣的手。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愛意消散後,那種刻骨銘心的恨。
是我識人不清,愛錯了人。
賀嶼這才不緊不慢的拿起麥克風:
“今天請安柚來,是為了澄清一些不實傳言。”
“我和她並沒有任何關係,也不存在落落插足我們感情這個說法。”
他說得滴水不漏,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
記者們又把矛頭對準我。
“時小姐,他們感情這麼好,你在中間到底是什麼身份?難道你才是小三?”
我握著麥克風,渾身都在發抖。
淚水再也控製不住的奪眶而出。
十年青春,最後就換來這樣的下場。
我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她不是!”
清脆的聲音從展廳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聚光燈也紛紛照了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女孩。
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紮著高馬尾,素麵朝天。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