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賀嶼學生時代就在一起了。
那時候我們感情很好,覺得相愛肯定可以克服萬難。
他的夢想是成為攝影家,可家裏窮,買不起相機。
我省吃儉用打了兩份工,在他生日那天送了他單反。
他抱著相機,也抱著我,笑著承諾:
“安柚,等我出名了,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最愛的人。”
我信了。
我真的以為我們會這樣幸福一輩子。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得不一樣了。
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是在他手機裏看到他和模特的聊天記錄。
那些曖昧的調情,還有從沒對我喊過的露骨昵稱。
讓我感覺渾身血液都涼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把手機摔在他麵前。
他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道歉:
“我錯了,我隻是喝多了,我心裏隻有你一人……”
看著他卑微的樣子,我心軟原諒了他。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舍不得就這麼斷了。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卻是他變本加厲的傷害。
後來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
從一夜情到長期的床伴。
他不再愧疚,不再哄我,隻剩下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我隻是應酬。”
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著。
第一次自殺時,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他在病床邊寸步不離的守著我,紅著眼睛說:
“對不起安柚,我一定會改。”
可不到一個月,他又在酒店被我抓個正著。
第二次,第三次……
我用盡所有傷害自己的方式,讓他不得不回來。
而我們之間的裂痕也越來越深了。
他開始嫌我煩,厭惡我拿自殺威脅他。
直到夏落出現。
夏落是他在攝影展上認識的模特,漂亮明媚。
她比我懂事,比我會撒嬌,比我知道怎麼討他歡心。
賀嶼把所有的偏愛都毫不猶豫地給了她。
帶她去他曾經承諾隻帶我去的地方,送她很多用心準備的禮物。
還在社交平台公開發她的照片。
配文是“我的繆斯”。
而我像見不得光的存在,隻能偷偷注冊小號看夏落的社交賬號。
她的置頂是跟賀嶼的合照。
他低頭看她,滿眼都是愛意。
這種眼神,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我徹底崩潰了。
明白自己無論再怎麼鬧,也回不到過去了。
那天賀嶼破天荒說來接我下班。
我還是沒出息的覺得滿足。
可拉開車門,副駕駛坐著夏落。
她穿著吊帶裙,露出白皙的肩膀,笑著跟我打招呼:
“安柚姐,不好意思啊,我車壞了,搭個順風車。”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湧。
賀嶼從駕駛座探過頭:“愣著幹嘛?上車。”
我沒動。
賀嶼皺眉警告我:“你別沒事找事。”
我咬著牙坐進後座。
一路上,夏落一直在說話。
說拍攝的趣事,說未來的規劃,還說賀嶼以後要專門為她辦個人展。
我忍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停車!我要下去!”
夏落委屈的說:“安柚姐好像不舒服,要不……”
“不用你假好心!”我衝她吼。
賀嶼狠狠踩下刹車,轉頭瞪我:“你又發什麼瘋?!”
“你今天做這些事,想過我什麼感受嗎!”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都說了跟夏落隻是工作關係!”
“工作關係需要每天發消息到半夜?需要你專門陪她過生日?”
賀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夏落揉著眼睛哭了起來。
“嶼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關你的事。”賀嶼重新發動車子,冷冷開口。
“時安柚,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分手。”
十年的感情,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淚水奪眶而出,我伸手狠狠抹去。
“好啊,趕緊停車!”
“等送你回去再說。”
我們吵得不可開交。
賀嶼沒看路,車速越來越快。
開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側麵突然衝出一輛貨車。
刺眼的車燈照進車窗。
賀嶼下意識撲向副駕駛,用身體護住了夏落。
同一時刻,我也迅速撲向駕駛座,用身體擋住了他。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眼前陣陣發黑,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