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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走後,我因受到的打擊太大,患上失語症。
季晏禮除了上課,還要發瘋般地兼職。
才能夠負擔得起我的學費和醫藥費。
短短三月,他就瘦了一圈。
我怕爸爸的慘劇再次在他身上出現。
逼著自己轉移注意力,竟愛上了畫畫。
老師說我很有天賦,可以走藝術生的路。
他就拚了命送我到最好的畫室。
直到那年台風,全海城交通癱瘓。
我被困在畫室旁的小店。
水已經漫到小腿。
水位還在不停上漲。
工作人員封路,讓季晏禮上樓。
他卻不受阻攔逆風而行、逆水而上。
他傷痕累累找到我時,我哭著說,
“對不起,哥哥。”
他激動地抱著我,喜極而泣。
之後幾年,我成功考上國內頂尖美院。
還未畢業,便開了個人畫展,被譽為最有靈氣的青年畫家。
而季晏禮也靠自己一步步創立公司,站在商界的金字塔尖。
那一年,他和我告白,在爸爸墓前發誓。
這輩子非我不娶。
“爸,我要是對不起知梔,我就不得好死!”
最純愛的時候。
他為我買下整個美術館。
日日夜夜陪在我身邊。
婚禮盛大轟動全國,他也正如他所言給了我最好的生活。
我想,我真的很幸福。
直到他資助了許念安。
她父親賭博,重男輕女,家暴她和媽媽。
她幾乎從未吃飽過,瘦得皮包骨的身體滿是傷痕。
和當年的季晏禮一樣。
我明白,原生家庭的痛就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雨。
所以我從未阻止過季晏禮。
反而經常給才剛上大學的許念安送禮物。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許念安從一個被資助的孩子。
變成了季晏禮心中最特殊的軟肋。
副駕駛的專屬貼紙。
親自挑選的衣物。
被欺負時退掉會議給她撐腰。
約會時,她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走。
“安安不舒服,她一個小姑娘我不放心。”
可他忘了。
我不過隻比她大兩歲。
我哭過鬧過。
可越是鬧,他對我態度越冷淡。
“你不能乖一點嗎?”
“你天天找人欺負她、霸淩她,還汙蔑她作弊,取消了她的助學金我都忍了。”
“我平常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我懵了,我從來沒做過這些事。
我想解釋,想告訴他我和許念安關係不錯。
便參加了她的生日宴會。
季晏禮問她有什麼願望。
她笑著撒嬌,
“我想要姐姐把手腕上的鐲子給我。”
那手鐲,是爸爸的遺物。
是我唯一的念想。
沒有人比季晏禮更清楚。
可他卻在我拒絕後,強硬地拿下來。
那天,是我第一次夜不歸宿。
我期待著他出門找我。
在家門口枯坐一夜。
第二天發燒進家門。
卻看到許念安跨坐在他身上吻他。
我崩潰地衝過去扇她耳光。
把所有東西砸她身上。
季晏禮卻護在她身前,唇邊沾著粉色唇釉。
“這隻是一場意外,能不能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