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愛上了和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叔。

所以當他遭人暗算身中春藥時，我心甘情願做了他的解藥。

一個月後我懷了孕，爺爺見狀決定讓他娶我。

可小叔心裏早已有了白月光，醉酒後一時想不開竟跳了河。

我為了救他在冰冷的河水裏遊了很久。

不僅小產失去孩子，還泡壞雙耳成了聾子。

小叔被爺爺罰跪了一夜祠堂，天亮後，他紅著眼同意了這樁婚事。

可婚後，他怨我救了他的性命，恨我毀了他的愛情。

對我日日打罵，甚至害死了爺爺將我賣去陪酒。

我不甘受辱，用盡全身力氣將小叔撲到了車流擁擠的馬路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小叔被人下藥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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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傳來的重量幾乎要將我壓垮。

我茫然睜眼，對上傅雲歸泛紅的雙眸。

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眼裏此刻翻湧著失控的欲望，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幫幫我......”他聲音沙啞，滾燙的額頭抵在我鎖骨上，“清歡。”

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沈清歡，他的白月光，他寧願跳河也不願娶我的理由。

上一世的我，懷著隱秘的愛戀和孤注一擲的勇氣，心甘情願地成為了他的解藥。

可是現在，感受到他滾燙的手掌正急切地撕扯著我的衣領。

帶來的不再是少女懷春的悸動，而是刻入骨髓的恐懼和厭惡。

“滾開！”我猛地屈起膝蓋，用盡全身力氣頂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呃！”傅雲歸悶哼一聲，動作驟然停滯，眼底閃過一絲短暫的清明。

我趁機從他身下掙脫，狼狽地滾落到地毯上，心臟狂跳不止。

不是夢，我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一切悲劇開始的夜晚。

“傅知妤，你竟敢！”

傅雲歸看清是我後，語氣裏的嫌惡毫不掩飾，“給我下藥？你就這麼賤？”

“藥不是我下的。”我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卻異常清晰，“你不是愛沈清歡嗎？我幫你去找她！”

傅雲歸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他死死盯著我，眼裏帶著審視。

“你怎麼知道清歡？”

我沒有回答，隻靜靜地看著他。

藥效洶湧，最終擊潰了他的理智。

他報出一個地址，是城郊的一處高級公寓。

“半個小時，我要見到她......”

他靠在床上，手臂青筋暴起，似乎在用最後的意誌力克製自己。

“好。”我撿起地上被他扯落的外套，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開車駛出別墅的時候，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不是傷心，而是恨，是對自己愚蠢的悔恨。

沈清歡是我的大學同學。

一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裙子，看起來柔弱可憐的貧困生。

我曾真心把她當朋友，幫她爭取助學金，帶她回家吃飯，送她我沒穿過的新衣服。

她卻在我背後對傅雲歸說：

“知妤其實不是真心對我好，她隻是施舍我。她那種大小姐，怎麼會真心把我當朋友呢？”

後來，她更是“不小心”在傅雲歸麵前戳穿了我對他的心意，然後哭著跪在我麵前求原諒。

傅雲歸就是那時開始，徹底偏向了她。

上輩子像個笑話一樣在我腦中回放。

我踩下油門，車速飆升，很快就找到了那間公寓。

沈清歡開門的時候穿著一身真絲睡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傅知妤？你怎麼來了？”

我懶得與她虛與委蛇，直接道：“傅雲歸中了春藥，指名要見你。”

沈清歡臉上迅速飛起紅霞，帶著羞怯和擔憂：“雲歸哥他嚴重嗎？我，我這就跟你去。”

將沈清歡送到傅雲歸門口時，剛好過去三十分鐘。

傅雲歸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但顯然已經快到極限。

看到沈清歡，他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幾乎是踉蹌著撲過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清歡......”

“雲歸哥哥，你怎麼了？別嚇我。”

沈清歡依偎在他懷裏，聲音帶著哭腔，眼神卻越過他的肩膀向我投來勝利的一瞥。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算好了藥效給傅雲歸下藥，本想生米煮成熟飯直接嫁進傅家，卻沒算到傅雲歸會提前回家。

上一世，我犯蠢給她當了替罪羊，這一世，我決定成全他們。

“砰！”

門在我麵前狠狠關上，隔絕了裏麵即將發生的一切。

我的心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傅雲歸，你要的愛情，我還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