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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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公司大會議室裏座無虛席。

員工們興奮地期待著。

這氣氛不像危機處理會，更像是年終獎大會。

方冉和陳紅英被一群年輕同事簇擁著坐在前排。

陳紅英唾沫橫飛地吹噓著：

“我就說，咱們謝總就是個紙老虎。”

“隻要我們團結，把聲勢造大，她肯定得妥協！”

方冉更是得意，甚至偷偷打開了手機直播。

“第一現場！見證05後管培生，如何從資本家手裏奪回公平！”

我按時走進會議室。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都等著看一出好戲。

我打開了投影儀。

屏幕上，出現了幼兒園孩子們的笑臉。

他們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裏做遊戲，在幹淨整潔的餐廳裏吃著營養午餐。

台下，那些為人父母的員工，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

而方冉那邊的陣營，則發出幾聲不屑的嗤笑。

我沒有理會，繼續播放著。

直到最後一張，畫麵定格在幾個幼教老師的資質證書上。

全是省一級、國家級的特級教師。

我拿起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

“這個幼兒園，從籌備到開園，總投資一千二百萬。”

“所有的硬件，都采用歐盟最高標準。”

“所有的老師，都是我從全市最好的公立幼兒園，三倍薪水挖來的。”

“孩子們每天吃的有機蔬菜，是從三百公裏外的農場特供的。”

“每個孩子，每個月的綜合成本，是兩萬三千塊。”

“而這些，我從未向任何一位員工，收取過一分錢。”

我說完，台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些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的員工，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連方冉的直播間裏，彈幕都停滯了幾秒。

我看到技術部的孟工，一個獨自帶孩子的單親媽媽，她的眼眶紅了。

上周，她抱著孩子，在我辦公室裏，哭著說終於能安心上班了。

而現在，她坐在人群中，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環視著台下那些錯愕、震驚，甚至開始有些不安的麵孔繼續說，

“我想著，為大家解決後顧之憂，你們就能更安心地投入工作。”

“我以為，善意，能換來善意。”

“但我錯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方冉的臉上。

“我錯在，高估了一些人的良知，低估了一些人的貪婪。”

方冉被我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反駁。

“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這還是不公平！”

“我們沒孩子的人，就活該被歧視嗎？”

“你這是在用高成本，來彰顯你的特權，綁架我們！”

她的話，再次煽動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