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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

幼兒園裏張燈結彩。

我讓女兒請假在家，親自過來看這場好戲。

還沒入座，後台忽然傳來一道尖利的嗬斥聲：

「王老師！你這是什麼手藝？明知自己畫不好，為什麼不去請個專業化妝師！」

隔著半開的後門，我看到趙琳颯雙手叉腰，對兒子的妝容尤為不滿。

王老師躬著背，聲音細若蚊蚋：

「周子軒媽媽，我們這隻是個幼兒園的班級演出......」

趙琳颯卻一把她王老師手裏的化妝刷，狠狠扔在地上：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兒子的妝必須專業！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老師今年剛從院校畢業，沒什麼經驗。

被她這麼一罵，登時紅了眼眶。

看著她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我心頭猛地一酸。

上一世爭搶主角之位時。

所有人都怕趙琳颯的權勢。

隻有剛畢業的王老師，頂著壓力堅持公平，始終站在我這邊。

後來荔荔出事，她更是哭紅了眼，哽咽著說「是我沒保護好她」。

那份內疚和悲痛，絕非作偽。

不能讓她平白受這種委屈！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喲，這不是荔荔媽媽嗎？」

看見我來，趙琳颯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你女兒沒當上主角，怎麼還來這兒湊熱鬧？這兒可沒你的事吧？」

周圍幾個幫忙的家長都屏住了呼吸，顯然沒想到會撞上這種尷尬的場麵。

我卻像沒聽見，徑直朝周子軒的方向走去：

「哎呀，周子軒今天也太帥了吧！」

我假裝驚喜地去撥他額前的碎發：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即便什麼都不化，就已經比電視裏的小朋友還亮眼了！」

「周子軒媽媽，多虧了你基因好，不然，也生不出這麼帥氣的兒子！」

趙琳颯被我誇得眉梢一挑，臉上的戾氣淡了不少。

她最吃這一套，向來以兒子為傲。

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哼，算你有眼光！」

我強忍著惡心，和她寒暄了幾句，就拉著王老師，快步退出了後台。

走到走廊僻靜處，王老師才鬆了口氣，對我低聲道謝：

「荔荔媽媽，剛才真是多虧了你。」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以為意：

「沒事，你不用怕她。惡人自有惡人磨。」

等到演出開始前，家長們紛紛入座。

周子軒穿著一身精致的小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

趙琳颯滿意地左看右看，對著兒子一頓猛拍：

「不愧是我兒子！這長相，這氣質，沒誰了！」

等到主持人念完節目名，周子軒不耐煩地拍掉她的手，趾高氣揚地向台上邁去。

演出終於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