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師散會後,喬晏和拉著邊之南直奔學校附近的小飯館,語氣熟稔,“我以前常和許熙一起來這,老板娘熱情,麵味兒絕了。”
他沒問她想吃什麼,徑直點了兩碗牛肉麵,香菜撒在碗裏,綠得刺眼。
邊之南垂著眼,指尖捏著筷子,一點一點挑著香菜,動作緩慢,酸澀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堵得發慌。
喬晏和壓根沒看她,低頭盯著手機屏幕,指尖飛快敲擊,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眼裏的光,是她從未擁有過的熾熱。
鄰桌老板娘和食客的嘀咕聲飄過來,十分清晰,“這小夥子準是跟對象聊天呢,看笑得多開心。”
“對麵姑娘不就是他對象?”
“哪能啊,要是對象,能不知道人家不吃香菜?”
邊之南挑香菜的手猛地頓住,指尖泛白。
沒等她緩過神,喬晏和抬頭衝老板娘喊,“再加一碗麵,不要蔥花、不辣,加兩勺半醋。”
那是許熙的口味,他記得分毫不差。
“許熙出來了,我去接她。”
他丟下這句話,沒等邊之南回應,起身就走,手機都忘了拿。
屏幕還亮著,邊之南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拿起。
聊天框裏,喬晏和與許熙的對話密密麻麻,每一條都帶著他獨有的溫柔。
她往上劃,心臟越縮越緊,直到看見去年她生日那天的記錄。
許熙說她在圖書館學習突然停電了,她怕黑。
喬晏和一連發了十幾條消息,句句焦急,“別怕,我聯係了美國的朋友這就去看你?”
“要不要視頻陪你?”
“來電了嗎?你沒受傷吧!”
邊之南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想起那天,自己對著蛋糕許願,盼著能和他歲歲年年,可睜眼看到的,卻是他眉頭緊鎖、專注敲手機的模樣。
原來他那時牽掛的從來不是她的生日,而是許熙的恐懼。
“誰讓你看我手機的?”喬晏和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冰冷的不滿,一把奪過手機。
“她能看,我為什麼不能?”邊之南揚起頭,聲音帶著不甘的顫抖。
“你和她能比嗎?”他脫口而出,語氣裏的理所當然,瞬間刺穿了她最後的防線。
老板娘端著麵走來,看到許熙,眼睛一亮,“我說怎麼眼熟!你們以前老一起來,這麼多年還在一起,真讓人羨慕!”
這句話像針,狠狠紮進邊之南的心。
她看著喬晏和與許熙站在一起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刺眼又可笑。
回程路上,許熙四處張望,沒注意迎麵駛來的摩托。
“小心!”喬晏和反應極快,猛地將許熙拉到身後,卻順勢撞倒了身邊的邊之南。
她重重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起身,摩托就從她左手掌上碾過,刺骨的疼瞬間蔓延全身,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醫生診斷為中度骨裂,邊之南的左手纏滿了石膏。
可喬晏和隻匆匆瞥了一眼,就拉著許熙追問,“你沒事吧?要不要全麵檢查一下?”
直到確認許熙毫發無損,他才鬆了口氣,全程沒再看邊之南一眼。
邊之南望著喬晏和小心翼翼護著許熙的背影,心底最後一點念想,終於碎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