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三十婆婆拿出肺癌晚期診斷書,求懷胎七月的我提前引產。
“舒月,媽隻剩三個月了,求你讓媽親眼看一眼我們陳家的後代吧!”
我還沒開口,丈夫陳懷冬就指著我的鼻子吼道:
“秦舒月!我媽都快死了!你就這麼自私,連她最後一個心願都不能滿足嗎?!”
前世,我就是這樣被他們用孝道綁架上了手術台,
而等孩子剖出來後,婆婆活蹦亂跳地抱著她去了隔壁病房,
我這才知道,老公小三生得兒子得了白血病,所以需要臍帶血救命!
可憐我的女兒連這個世界第一眼都沒看到就被抽成幹屍,
我想要為她討回公道,也被他們聯手按死在病床上。
再睜眼,我重回到婆婆裝病的這天......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事,重生前閻王給了我一個願望。
看著裝病逼我引產的婆婆,我嘴角勾起冷笑。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病入膏肓,那我就幫你一把。
這一次,我要讓你撒的每個慌都成真,就從你真的得癌症開始!
......
【兌換成功。】
【“一語成讖”已激活,範圍鎖定:陳家。】
【規則:謊言成真,好的不靈,壞的靈。】
婆婆虛弱地招了招手,眼角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
我走過去,還沒站穩,手就被她死死抓住。
她的手冰冷又用力,像要把我的手捏碎。
“雖然醫生說媽還剩三個月能活,但萬一媽撐不到那時候......”
“媽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親眼看一眼我們陳家的後代,抱一抱他......”
她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
“你能不能......能不能讓媽早點看到孩子?”
旁邊的小姑子陳雪柔立刻撲上來,哭得梨花帶雨。
“嫂子,我媽都這樣了,你就滿足她最後一個心願吧!”
“醫生也說了,七個月的孩子生下來也能活的!”
“不行!”
聲音從我喉嚨裏擠出來,幹澀又堅定。
“這對孩子太危險了!”
“媽的病,我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花再多錢都行,但不能拿孩子的命開玩笑!”
陳懷冬惱羞成怒地吼道:“這不是錢的事!是時間!是心願!我媽等不及了,你懂不懂?必須是現在!拖一天,就少一天的希望!”
小姑子陳雪柔“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像被點燃的炮仗。
“秦舒月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拿錢就能買我媽的命嗎?”
“我媽就想在死前看一眼孫子,你連這個都做不到,你還有沒有良心!”
“隻是讓你引產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婆婆立刻拉住陳雪柔,一邊咳嗽一邊虛弱地訓斥她。
“雪柔,別這麼跟你嫂子說話!咳咳......”
她轉過頭,眼眶泛紅地看著我,語氣裏充滿了委屈和自責。
“舒月啊,你別跟雪柔一般見識,她就是心疼我......都怪我,都怪我這身子不爭氣,在這個時候生病,讓你為難了......”
她說著,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微微抽 動。
“媽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媽不逼你......要是因為我,讓你和懷冬心裏有了隔閡,那我就是陳家的罪人了......”
看吧,多高明的綠茶話術。
句句都在自責,但字字都在逼我。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拖累家庭”的可憐人,而我,儼然成了那個不通情理、讓家庭失和的“惡人”。
丈夫陳懷冬立刻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
他皺著眉,用一種“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眼神看著我。
“舒月,你看你把媽給氣的。”
“媽都這麼大年紀了,還生著重病,你就不能順著她一點嗎?”
“雪柔也是,她就是個直性子,心裏藏不住話,但她也是擔心媽。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大家呢?一家人,非要這麼計較嗎?”
又是這套和稀泥的說辭。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們這“紅臉白臉”的戲碼耍得團團轉,最終落得個一屍兩命的下場。
婆婆見我久久不語,以為我被嚇住了。
她捂著胸口,開始新一輪的表演。
“咳......咳咳......我不行了,懷冬,雪柔,媽要不行了......”
她一邊說,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真的喘不過氣。
“噗——”
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從她嘴裏噴了出來,濺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殷紅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