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包粉末,心臟狂跳。
五十兩黃金是誘人,但這可是要命的買賣。
這已經超出了我們“賺外快”的範疇。
皇後這是要讓我當替死鬼。
我接過藥包,手都在抖。
“奴婢......遵命。”
回到下人房,我立刻拿出一塊烤紅薯放在窗台上。
這是緊急聯絡暗號。
半個時辰後,禦膳房角落。
春桃貓著腰鑽進來,手裏還拿著半個饅頭。
“怎麼了?火急火燎的。”
我把那包粉末遞給她。
“皇後給的,讓我明天早上下在貴妃湯裏。”
春桃接過去聞了聞,又用指甲挑了一點嘗了嘗。
她是中醫世家穿來的,這點東西難不倒她。
春桃呸了一口。
“強力瀉藥。”
“不是毒藥,但也夠貴妃喝一壺的。”
她皺起眉頭。
“如果貴妃拉得虛脫,太醫一查就能查出來。到時候你就是第一個被推出去砍頭的。”
我急得團團轉。
“那怎麼辦?我不下,皇後也要弄死我。”
春桃眼珠一轉,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
“把這個換進去。”
我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春桃壞笑。
“養顏粉。”
“喝了不僅沒事,還能麵色紅潤,氣色極佳。”
我眼睛一亮。
“狸貓換太子?”
春桃回應道:“對,讓貴妃喝了之後容光煥發,氣死皇後。”
第二天早膳。
我當著皇後的麵,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把“藥”倒進了貴妃的湯盅裏。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傳膳太監端走。
我心裏默念阿彌陀佛。
一個時辰後,消息傳來。
貴妃喝了湯,不僅沒拉肚子,反而精神抖擻地去了禦花園。
皇上正好也在,誇讚貴妃今日氣色紅潤,人比花嬌。
坤寧宮內,氣壓低得嚇人。
皇後猛地一拍桌子。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死死盯著我,眼中殺意畢露。
我“撲通”一聲跪下,眼淚說來就來。
“娘娘饒命!奴婢真的下了!”
我一邊哭,一邊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大片淤青。
這是我昨晚自己掐的,狠心掐了好幾下。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奴婢去禦膳房的時候,差點被貴妃身邊的高人發現!”
“那人似乎識破了奴婢的意圖,還想反殺奴婢,奴婢拚死才把藥下進去,可能是......是被調包了!”
我暗示貴妃身邊有高手,也就是春桃。
皇後看著我手臂上的傷,又看我哭得慘烈,疑心消了一半。
“當真?”
我把頭磕得震天響。
“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皇後歎了口氣,擺擺手。
“罷了,看來是貴妃那個賤人命大。”
“看在你受苦的份上,這匣子珍珠賞你了。”
我捧著珍珠,心裏鬆了一口氣。
又賺一筆。
就在我以為這波危機公關完美落幕時,外麵通報,貴妃宮裏來人了。
來的是春桃。
她端著一盤點心,說是貴妃送的回禮。
皇後冷哼一聲,讓人收下。
趁著四下無人,春桃借著行禮的姿勢,湊到我耳邊。
她臉色凝重,完全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
“出大事了。”
她從寬大的袖子裏,悄悄露出一個邊角。
那是一個紮滿針的巫蠱娃娃。
上麵赫然寫著皇後的生辰八字。
“貴妃讓我今晚把它埋進皇後床底下。”
“栽贓皇後行巫蠱之術,賞金一百兩。”
我倒吸一口涼氣。
巫蠱之術,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單生意,燙手得要命。
“接不接?”
春桃看著我。
我咬了咬牙,看著那個娃娃。
“接!但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