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雨滂沱,將整個城市衝刷得一片模糊。
我靠著冰冷的牆角大口喘息,視線已經開始渙散。
【生命倒計時:00:59:7】
我快死了。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南廢棄工地。”
沈聿是我最後的希望。
出租車在泥濘的工地外停下,我踉蹌著下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裏走。
雨水混著泥水,灌進我的鞋裏,冰冷刺骨。
在工地的角落,我看到了他。
沈聿被幾個高大壯碩的男人堵在牆角,臉上掛了彩,嘴角滲著血。
但他站得筆直,眼神凶狠又桀驁。
“沈聿,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今天拿不出錢,就卸你一條腿!”為首的黃毛惡狠狠地說。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衝過去,將包裏最後一張能動用的卡。
和一袋子剛取出來的現金,狠狠砸在地上。
“他的債,我替他還了!滾!”
那幾個混混看到錢,眼睛都直了,搶過錢和卡,罵罵咧咧地跑了。
雨幕中,隻剩下我和他。
沈聿看著我,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
他的眼神,冰冷又銳利。
“溫喬,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我的尊嚴嗎?”
我的心像被刀割開。
家人的背叛、病痛的折磨、死亡的威脅......
所有的一切,瞬間擊垮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崩潰了。
眼淚混著雨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什麼都不要!”
“我隻要你活下去......求你......說聲謝謝......”
“就當可憐我......行不行......”
我脫力滑落,沈聿瞳孔驟縮,在我倒地前一把將我橫抱起。
【叮!檢測到沈聿產生強烈守護意願!任務完成,生命延長72小時,機能修複中......】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豪車蠻橫地衝進工地。
我那名義上的哥哥溫修遠帶著保鏢走下車。
他嫌惡地避開泥水,指著我破口大罵:
“溫喬!你竟然把家裏最後的錢拿來倒貼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野種?”
“爸被氣到住院等著救命,你卻在這裏發瘋!”
沈聿抱著我的手猛地收緊,周身迸發出令人膽寒的戾氣。
我靠在沈聿懷裏,係統修複的暖流讓我勉強睜開眼。
我看著這個所謂的親哥哥,自嘲一笑,從懷裏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聲明。
“那錢和溫家沒關係。”
我將聲明甩在泥水裏,聲音冷得像冰。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溫家的人。”
“哪怕我死在路邊,也請你們溫家人,滾遠一點。”
“你......”溫修遠氣得臉色鐵青。
“好!你有種!離了溫家,我看你能撐幾天!到時候別跪著回來求我!”
沈聿低頭看了我一眼,他冷冷地掃向溫修遠,隻說了一個字:“滾。”
那一瞬間爆發的殺氣,竟然讓帶了十幾個保鏢的溫修遠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沈聿抱著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黑暗。
身後,溫修遠撿起那份聲明,正要撕碎,卻在看到夾帶的文件時僵住了。
那是我的診斷書複印件:心臟病晚期。
以及一張轉賬單。
我把剩下的所有積蓄,甚至那份賣股份的錢。
都轉回到了溫家賬戶。
溫修遠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雨水打濕了他的臉。
他突然想起,今天其實是我的二十歲生日。
心上有那麼一不忍和愧疚。
“溫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