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著虛弱的身子而來,領了一頓鞭子和二十大板回去。
杖責之時,全宮的人都來圍觀。
我麵無表情受著,心裏明白,從今日起,我隻是一個連宮女都不如的廢宮前皇後。
回到清冷的宮殿,中央站著個一襲黑衣的男子。
“你怎麼來了。”
“雲大人,讓我幫幫您吧,這個朝堂不值得啊!”
我想著天下百姓,睫毛顫顫,“讓我考慮一下。”
黑衣男子歎了口氣,一陣霧一般消失不見。
下一秒,大門猛然被人踹開,宋慕琛直直掐上我的脖子。
懷裏的孩子被人搶走。
“浩浩整個手背都爛了!你究竟做你什麼!”
我平靜直視,“不是我。”
又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
宋慕琛卻不信。
“來人,將宋麟手背砸爛淋上火油,直到雲氏認錯為止!”
“不要!”我驚恐大叫,拚了命想上前,卻被宋慕琛死死捆住。
他箍著我的下巴,讓我眼睜睜看著兒子受罰。
侍衛搬起比腦袋大的石頭狠狠砸上麟兒的手背。
熟睡的孩子受驚,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直到肉乎乎白嫩嫩的手背血肉模糊,幾個小指頭都扭曲變形,另一個侍衛才拿出燒的通紅的火油淋了上去。
小小的手掌瞬間被火舌/舔舐,發出一股燒焦的味道。
宋慕琛露出滿意的笑容,鬆開我轉身離去。
黑衣人自黑暗中出來,歎口氣。
我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狠厲,“我答應你。”
“大人大義!”
黑衣人涕泗橫流給我磕頭,留下兩瓶藥丸,我都化水喂給了兒子。
肉乎乎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起來。
我麵無表情,因為我知道,此刻最痛的不是他。
翌日,八百裏報急送進京城。
江南地區六月飛雪,溫度驟降,生生凍死了兩百萬百姓。
高原地區地牛翻身,附近七八個城鎮盡數湮滅。
宋慕琛焦頭爛額一整天,漏液前來,雙眼猩紅。
“雲漪,你做了什麼!”
我平靜哄著孩子。
“我已是一屆廢人,陛下覺得我能做什麼?”
宋慕琛不信,他揪住我的白發,強迫我與他對視。
“今日朝堂大事小事不斷,動蕩不安!”
“當初你說過已將國運係於我身,為何現在這麼動蕩!”
我盯著他的眼睛,笑了。
“宋慕琛,這是你的報應!你將會成為整個國家的罪人!”
宋慕琛氣的渾身發抖。
“雲漪,那可是千萬條人命!不是你泄憤的籌碼!”
我抿唇,認真點頭。
“是!我為國運化身,不可能坑害自己的子民。”
“國運動蕩與我無關,宋慕琛,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做了什麼孽!”
可宋慕琛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更不明白這是提醒,認定是我從中作梗。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了!”
“來人,將宋麟扔進寒潭,直到雲漪開口認錯為止!”
我瞪大了眼睛,隻來得及撲上去搶孩子,被人一起推下了寒潭。
潭水冰冷刺骨。
我緊緊摟著兒子,凍的瑟瑟發抖,身體和頭發掛上冰霜。
背部和腰下傷口血液凍結,我整個人快成了一座冰雕。
可神奇的,搭配我的白發,竟然有種詭異的飄逸出塵的清冷美感。
宋慕琛眼眸深了深,聲音柔了下來:
“雲漪,隻要你開口認錯,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後。”
我卻隻是抱緊孩子閉上了眼。
宋慕琛惱羞成怒,命令道:
“來人,放蛇!我看她能堅持多久!”
我臉色猛然一白,不可置信看向宋慕琛。
寒潭水冰冷,放蛇進來會自發跑向熱源。
這種長久地折磨能讓我徹底長眠。
他竟然真的要置我於死地!
“宋慕琛,你瘋了嗎?你不怕天罰嗎!”
“哼!我如今是國運化身,天罰如何會找上我?倒是你,這具仙身本該是我的!”宋慕琛眼眸貪婪看著我的身子。
我的心瞬間比這寒潭水更冷。
侍衛很快拖來籠子,裏麵是花花綠綠的蛇。
全部放進寒潭後,那些蛇默契一般迅速朝我的方向飆過來。
我緊緊將孩子護在懷裏,拚了命的逃。
可我對於蛇來說就是一個大火爐,他們朝著我的方向追趕著驅逐著。
窮追不舍。
正在我心力憔悴,決心用最後的精血拚一把的時候,國師匆匆趕來。
“陛下!有辦法了!老臣有辦法拯救國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