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頭的一腳踹在阿蘭肚子上。
阿蘭悶哼一聲,整個人撞在結了冰的牆上。
“媽!”
我吼著想衝過去,卻被兩個女人按在雪地裏,動彈不得。
他們圍著阿蘭拳打腳踢。
阿蘭蜷成一團,被打得慘叫,嘴裏還一直喊:“別打雪兒......打我......打我......”
血從她額頭流下來,染紅了棉衣。
我雙眼通紅,拚命掙紮,指甲摳進冰雪,當場折斷滲出血來。
“住手!你們住手啊!求求你們別打了!”
林悅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手裏掂著一根撿來的生鏽鐵棍。
然後,她一步步走向已經奄奄一息的阿蘭。
鐵棍高高舉起,對準了阿蘭的後腦。
林悅笑了:“林雪,心疼了?”
她停下動作,鐵棍就懸在阿蘭頭頂。
“想救她嗎?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給我跪下。”
“對著鏡頭,脫光了扇自己一百個耳光。”
“一邊扇,一邊說‘我是沒人要的野種,我是垃圾’。”
“少一下,我就敲碎這老東西的腦袋!”
鐵棍懸在半空。
“好,我跪。”
我雙膝一軟,跪倒在雪地裏。
林悅把手機鏡頭懟到我麵前,笑聲刺耳:
“家人們看好了啊,這就是平時裝清高的林雪!來,給大家表演一個!”
我抬手,解開外套扣子。
寒風割在皮膚上。
第一件,第二件......直到隻剩一件內衣。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雪地裏回蕩。
“我是垃圾。”
“啪!”
“我是沒人要的野種。”
“啪!”
“我不該活著。”
每一巴掌都用盡全力。
臉頰很快就腫了,嘴角也見了血。
直播間彈幕刷瘋了。
“這姐們對自己真狠啊......”
“是不是玩太大了?”
林悅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沒吃飯啊?大點聲!還有,衣服再脫一件!”
我晃了晃,用手撐住地麵。
阿蘭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抱住林悅的小腿,一口咬了下去。
“啊!”林悅慘叫一聲,手裏的鐵棍狠狠砸下。
“不要!”
我尖叫著撲過去,用後背硬生生扛了那一下。
後背劇痛,我悶哼一聲,喉嚨裏的腥甜再也壓不住。
一大口血噴出來,濺了林悅滿身,也染紅了她昂貴的雪地靴。
林悅嚇得跳開,聲音尖利:“啊!血!好惡心!你這個病癆鬼,要死死遠點!”
我渾身沒了力氣,倒在阿蘭懷裏。
眼前開始發黑,周圍的聲音忽遠忽近。
阿蘭用那雙滿是凍瘡的手給我擦嘴角的血,可血越擦越多。
“閨女!閨女你別嚇媽!雪兒啊!”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
我扯了扯嘴角,一張嘴,又是大股的血湧出來。
風雪裏,隻剩下阿蘭抱著我,在雪地裏哀嚎。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的閨女......”
遠處傳來警車的聲音,那幾個富二代慌了。
“悅悅,這......這好像真出事了。”
“快走吧,別惹上人命官司。”
林悅臉色慘白,咬著牙:
“裝的!肯定是裝的!我們就不走,讓警察看看她是不是裝的!”
我的意識徹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