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轎之際,丁芷柔衝我說了幾句。
「阿然,可要努力為四皇子開枝散葉,早日生下皇孫呀!」
若是常人聽了,隻會覺得是長姐對妹妹的叮囑。
我卻很清楚,她親眼看到我喝下了那碗帶有蠱蟲的藥湯。
她知道,我日後將生不出任何男胎。
如今的叮囑,隻是她隱秘的嘲諷罷了。
我眯了眯眼睛。
「也祝嫡姐心想事成,早日傳來好消息。」
客套話說完,我和丁芷柔被花轎抬著,在東街分開。
她往東走,去三皇子府。
我朝西去,到四皇子府。
明麵上,無論是皇子府的規製,又或者是我和嫡姐的嫁妝,都是一模一樣的標準。
可人總是會有偏向。
四皇子府從位置上就不如三皇子府,我的嫁妝也有很多都是虛抬。
和一街之隔,熱鬧極了的三皇子府相比,四皇子府簡直就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隻零散地有幾個無知稚童過來討幾塊喜糖。
我蒙著蓋頭,隻感受到身前似乎站了個人。
他衝我伸出了手。
那雙手並不細膩光滑,摸著像有不少繭子。
我被他牽著進了院子,又進了屋內。
喜婆說了些吉利話就出去了。
我的蓋頭被輕輕挑起,對上一張有些蒼白的臉。
「見過四皇子。」
我屈身行禮。
「你已是我的妻,不必多禮。」
李承安將我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