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早上,物業群炸了。
【臥槽死人了!昨晚有人跳樓啊!】
【除夕晚上自殺?這人走的有多絕望啊!】
【大家注意啊,死者目前還未找到是哪一戶的,物業要封樓了,警察準備挨家挨戶的查!】
哥哥最先看見了群消息,驚的快喊破了音。
“死人?我去!咱樓下死人了啊!”
“應該就是昨天地上那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一股駭人的寒意籠上全家人的心頭。
大家都嚇得打了個哆嗦,隻有媽媽不以為然,還在一旁道德審判。
“這人也太自私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麼能說死就死?真沒良心!”
“還好咱家沒有這麼沒良心的人!”
路過我的房間時,那碗餃子還放在原地,已經變涼,變硬。
媽媽厭煩的皺了皺眉。
“蘇晚寧!你到底什麼意思?還在跟家人置氣嗎?”
“都一天一夜了,不出來也不吃飯,存心的是吧!”
“有本事一輩子別出來,死在裏麵才好!”
媽媽端起地上的涼餃子,氣的「咚」的踹了下門。
嫂子走過來勸。
“媽,您別罵晚寧了.....她心裏其實比誰都苦啊。”
“我都不敢想,如果當時楠楠沒生下來,我得瘋成什麼樣.....”
我飄在不遠處,緊抿著嘴唇才不至於讓自己掉眼淚。
論親疏遠近,嫂子是嫁進來的媳婦,人家本沒有義務替我說話。
可偏偏是這個和我毫無血緣的人,最能共情我的苦難。
而我的血脈至親,卻在我最痛苦最絕望的時候,再往我的心尖上狠狠插一刀。
我輕輕歎了口氣,環顧四周,忍不住再看了這個家最後一眼。
牆上我的童年照,早換成小侄子的百天全家福。
書架上我收藏了十幾年的舊書,也早被媽媽當廢紙賣了。
原來,這個家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咚咚——507快開門!我們是警察和物業,樓下出現人命案,現需要挨家挨戶走訪!”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媽媽皺著眉開了門,嘴裏罵罵咧咧的。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進了門,麵色鐵青。
穿著警服的男人目光掃過客廳,語氣冷硬。
“家裏有沒有人員失蹤?”
媽媽愣了愣,滿臉不明所以。
“沒有啊,都在這兒呢。”
警察沒多廢話,快步在屋裏查了一圈,腳步最終停在我的房門前。
他轉頭盯著媽媽,上下打量著。
“這間屋為什麼關著?裏麵有人?打開。”
媽媽歎了口氣,耐著心解釋。
“裏麵我女兒,除夕夜就鬧脾氣鎖了門,不肯出來。”
“蘇晚寧!開門!警察來了!”
屋內死寂,毫無回應。
媽媽伸手擰門把手,紋絲不動——被反鎖了。
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在警察麵前強壓著火氣才不至於當場發作。
找來了備用鑰匙,兩三下就擰開了鎖。
推開門的一瞬間,媽媽順手開了燈。
“蘇晚寧!你給我——”
聲音突然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