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瓶砸破了我的額頭,頓時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我的眼前一片猩紅,傷口裏紮進細微的碎片,疼的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可媽媽卻好像看不見,仍在自顧自的發瘋,嚷嚷著我要害死她。
“討債鬼,你姥姥說的沒錯,女娃就是來討債的。”
“之前想拿刀捅我,現在又開始逼問我了,早知道當初懷上你,我就該把你打掉。”
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怒吼著質問道:
“那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我隻是身上臟了你都說我要害你。”
“你臉上那麼多的傷,又是誰要害你!”
她頓時噤聲,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善。
罵罵咧咧的抓起牆角的棍子就要朝我揮過來。
這時爸爸回來了,推門就看到滿地的花瓶碎片和滿臉鮮血的我。
“嵐嵐!”
他頓時慌了,忙撲過來看我臉上的傷。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傷成這樣?”
不等我說話,媽媽就哭著撲過來,抓著爸爸的手開始顛倒黑白。
“她要害死我啊!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這輩子竟然攤上她這麼個孩子,連自己親媽都要害。”
“明知道我身子虛弱,還帶著滿身的病毒回來,現在你還說她不是存心的嗎?”
說著她開始扒我身上的衣服,使勁戳著我衣服上的一處臟汙指給爸爸看。
“這麼臟的衣服,誰知道上麵有多少細菌。”
“是不是隻有看到我死了,她才高興!”
聞言,爸爸疲憊的歎了口氣。
本想說些什麼,卻在看到我滿臉的血後噤聲。
“有什麼話晚點再說,我先帶著嵐嵐去醫院。”
說完他匆忙帶我去醫院,路上他絮絮叨叨,言辭間盡是疲憊。
“你媽媽當初生你的時候難產,險些死在手術台上,所以她現在總是疑神疑鬼。”
“她當初為了生你吃了不少苦,所以你要多體諒體諒她,別怪你媽媽,她隻是太害怕了。”
聞言我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滿身傷痕,苦笑一聲。
難道我現在還不夠體諒她嗎?
到底要多體諒才算體諒?
突然,我猛地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個女孩,躊躇著開口問道:
“你們......真的隻有我一個女兒嗎?”
爸爸聞言頓時笑了,從後視鏡裏瞥了我一眼。
“你這孩子問的什麼話,你有沒有兄弟姐妹,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是啊,這些年家裏的確隻有我一個孩子,就連家裏的戶口本上也隻有我自己。
“你忘了嗎?小時候你鬧著要個妹妹,我們都沒給你生。”
“家裏隻要有你一個孩子就夠了,我們可不想再生個孩子跟你爭寵。”
我沉默的低下頭,腦海中一陣混亂。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隻有我一個孩子,那先前在媽媽懷裏撒嬌的那個女孩又是誰?
我的腦子越發昏沉,失血過多甚至有些暈血,等到了醫院已經有些神誌不清。
醫生在檢查時,看到我身上新舊傷疊加,神色複雜的把爸爸支走,
偷偷詢問要不要幫我報警。
想到爸爸疲憊的臉,我搖搖頭。
他已經很累了,我不能再給他找麻煩了。
等到頭上的傷口處理完,醫生說我還要留院觀察幾天。
爸爸公司繁忙,匆匆囑咐我幾句就走了。
“爸爸......”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忙叫住他,可話到嘴邊卻遲遲說不出來。
如果是我誤會了呢?那個女孩如果不是媽媽的孩子,那我豈不是破壞他和媽媽之間的關係。
“沒事,路上注意安全。”
最終我還是沒有問出口。
或許是爸爸給媽媽打了電話。
他前腳剛走,後腳媽媽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