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試圖去解釋。
我隻是默默地轉身,離開了醫院,消失在了俞清酒的生活裏。
用自己偷偷攢下的一點錢,開了這家小小的玉米飲品店。
試圖用忙碌和尋常煙火氣,埋葬過去,開始新生。
一束光照在我的眼睛上,夢境突兀的結束了。
我睜開眼睛,俞清酒逆光站在門口,身影高大,壓迫感十足。
他走過來,一言不發,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拎起來,像拎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繩子被割斷,但手腳早已麻木。
他拽著我,走出地下室,穿過裝修奢華卻冰冷的別墅走廊。
耳邊隱隱傳來悠揚的音樂聲,笑語聲。
俞清酒推開了一扇厚重的雙開門。
璨的水晶燈光,衣香鬢影。
這是鄭橙的生日宴會。
穿著優雅禮服正與人舉杯微笑的鄭橙,聞聲轉過頭來。
滿場的喧囂,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俞清酒將我往前一推,我踉蹌了幾步,勉強站穩。
「鄭橙,生日快樂。」
「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俞清酒站在我身側,氣息冰冷。
他沒看我,目光落在鄭橙臉上。
「下跪道歉。」
我抬起頭,盡管手腳發麻,喉嚨幹澀,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看著他,這個曾被我背回家,後來又親手將我拖入深淵的男人。
「道什麼歉?」
「為被你隱瞞欺騙、毫不知情地當了兩年小三道歉?」
「還是為你把當年流產的臟水潑到我頭上道歉?」
話音落下,滿場響起壓抑的驚呼和議論。
俞清酒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唐岩霜,事到如今你還想顛倒黑白,推卸責任?」
「推卸責任?」
我冷笑,目光掃過一旁被女伴攙扶著仿佛搖搖欲墜的鄭橙。
「俞清酒你恢複記憶時,有沒有告訴我你已經結婚?」
「有沒有告訴我你有一個已經結婚多年的妻子?」
「你把我接進城,給我所謂的家,讓我成了最可笑的小三!」
周圍的人也被我這番激烈指控攪亂了。
有人眼神閃爍,竊竊私語。
也有人立刻跳出來維護。
「你胡說八道什麼,清酒和橙橙感情一直很好,誰不知道?」
「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害了橙橙的孩子,現在還想反過來汙蔑清酒?」
「真是又當又立,謊話連篇!」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那個孩子是因為你才沒的!」
「跪下,給鄭夫人道歉!」
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
鄭橙適時地「虛弱」地晃了一下,拉住身邊女伴的手。
眼眶紅透,淚珠要落不落,卻努力做出大度的樣子。
「算了,都過去這麼久了。」
「孩子是和我們沒緣分,唐小姐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俞清酒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眼神更冷。
「橙橙到現在還在為你說話,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咬牙,環視眾人。
「我說了,不是我!」
「當年在醫院門口,我根本沒有碰她,我有監控可以證明!」
俞清酒嗤笑一聲。
「監控,你以為我沒看過?」
「監控拍的很清楚,就是你推的橙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