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側妃慌亂地退了兩步,隨即跪俯在地:“殿下冤枉妾身了!”
“妾身沒有做過虧心事,何故殺人滅口?”
太子陰鬱的臉色幾乎滴下水來。
“有沒有做過虧心事,查一查就知道了。”
“來人,去把她房裏的書信紙張,一封不落地全給我搜出來!”
側妃驚慌地瞪大了眼,張開嘴卻說不出話。
她看了看態度大變的太子,又看了看我,似乎是猜到了問題出在我身上,卻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神色像吞了糞一般難看。
很快侍從抬著一大箱子紙張走了過來,其中大約有十封書信,太子一一看過之後,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都是家書?”
“愛妃,是我輕信她人,錯怪你了。”
太子彎身將側妃扶起。
側妃拍了拍心口之後,立刻滿眼怨毒地看向我。
她猜出太子的古怪變化是因我而起,此時滿心都是殺意,拔了頭上的發簪直接朝我殺過來。
“殿下可以誤會妾身,但這個詆毀您名聲的賤婢必須死!”
許是覺得心虛,太子糾結片刻,並未阻攔。
發簪即將捅入我心口之際,求活的本能讓我爆發出力量,拚命攥住了側妃的手。
她陰騖地冷笑起來:“賤東西,還敢用你的臟手碰我?我不僅要你死,還要你全家滅門,雞犬不留!”
我連為什麼都懶得問了。
我是粗使丫鬟,沒有靠山,她想讓我死,我就該死。
可現在我有心聲作為武器。
即將撐不住的時候,我終於想到了托詞,在心底喊道:“她這毒婦果然心思縝密,將私通的書信偽裝成家書。”
“可她家裏隻有一個妹妹,哪裏有親弟弟?信中關於親弟弟的說辭,分明是和人私通的暗語!”
再次聽到我的心聲,太子又拿起書信看了看。
頃刻,他走過來親手奪去側妃手中的簪子。
“你家中,可有一個弟弟?”
側妃快被太子善變的狀態搞瘋了,抬眼愣愣地說:“我陳家一門雙女,哪兒來的弟弟?”
太子將家書扔到側妃臉上,抓著她的頭發強逼她貼近信紙。
“嗬嗬,一門雙女?”
“那你來說說,信中的弟弟又是怎麼回事?”
側妃嚇得臉色蒼白,顫顫巍巍道:“我.......我這弟弟乃是我爹和青樓妓子的私生子,我爹為了名聲一直藏著,從未公布。”
“我方才過於慌亂,才下意識說了假話,殿下恕罪啊!”
太子神色已經瘋癲起來,狠狠掐住了側妃的脖頸:“私生子?愛妃真是有一番急智啊!怪不得我那些恨不得我死的兄弟,會把你送進來當細作。”
“我待你可是比太子妃還好,你便是這麼報答我的?”
側妃瞪大的雙眼中隻剩下深深的驚懼。
任何人膽敢和其他皇子有所牽扯,在這太子府便是死無全屍的處境!
側妃拚命想說些什麼,可太子不肯再她機會,加大了手中力道,手背青筋暴起。
“愛妃,我給你一個痛快,這是對你最後的仁慈!”
話落,太子拔劍刺穿了側妃的胸膛,溫熱的血水灑了我一臉。
劍拔出來,側妃恰好倒在我身前。
她還有一口氣,滿眼痛苦絕望,又無比錯愕地喃喃著:“我.......我不曾背叛殿下啊.......”
我笑了。
在她耳邊輕吐一聲:“我也不曾泄密。”
可我倆,總要有個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