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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珊顯然沒料到我這麼硬氣，愣了一下。

隨即，她看了一眼正在瘋狂刷屏點讚的手機屏幕，底氣瞬間又足了。

“家人們聽聽！她自家係統有問題，還怪我們不打補丁？”

“我看她自己的腦子，才需要打補丁！”

然後她轉頭輕蔑地瞟了我一眼。

“信不信我讓顧總把你這家破銀行買下來，讓你去掃廁所！”

“買下銀行？”

我差點笑出聲，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

“你知道國有銀行市值多少？憑顧氏那空殼子？你是打算用冥幣買嗎？”

“你！”林珊珊氣得臉漲紅。

正要發作，人群突然自動分開一條道。

顧廷之黑著臉，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直直地刺向我，眼神裏充滿了失望。

“林素，鬧夠了沒有？”

顧廷之走到我麵前，從懷裏掏出一張銀行卡甩在我的辦公桌上。

“這裏麵有五十萬。”

“我說到做到，隻要你立刻解鎖，我不追究你責任，這錢我送你。”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

“林素，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但續貸今晚要是下不來，大家都得完蛋，你也別想好過！”

眼見我盯著那張卡沒動，顧廷之以為是被錢打動了。

“素素，我知道你銀行工資低，這五十萬頂你幹好幾年了。”

“咱們好聚好散。你能不能找個老實人嫁了，別總盯著我不放。”

我的記憶卻不受控製地被拉回了七年前。

那是顧廷之創業失敗時，把工資卡塞我手裏。

“跟著我委屈你了，但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時候的他雖然窮，但還有著一身傲骨。

為了他這句話，我陪他住地下室，陪他喝了整整三年白粥。

可如今他卻像打發乞丐似的甩來五十萬，讓我“找個老實人”！

林珊珊見縫插針，挽住顧廷之的胳膊嬌滴滴地煽風點火。

“廷之，你幹嘛還要給她錢？劉行長都答應了，她算什麼東西！”

劉偉也湊上來幫腔，擦著額頭的冷汗。

“就是，顧總大度！林素，顧總都給你台階下了，別給臉不要臉！”

直播間裏，彈幕瘋狂辱罵我是“撈女”、“貪得無厭”。

我看著桌上那張卡，又看看眼前這個無可救藥的男人。

“顧廷之，你以為這是有錢就能擺平的過家家？”

我拿起一枚印章，隔著辦公桌直視他的眼睛。

“這是國家金融監管係統的紅線。”

“那0.01元是係統給你們的最後一次自救機會。”

“可惜，被你的這位好財務，親手折斷了！”

顧廷之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他，瞥了眼抽屜裏的一份紅頭文件。

那是總行寄來的調令，擬調任我到總行監管部就職。

本來我是想站好最後一班崗，幫前夫渡過難關再走的。

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我拿起那份《風險評估報告》，重重蓋下一枚鮮紅的章。

“駁回申請”

“既然你們覺得這0.01元是騷擾，既然你們覺得合規流程是刁難。”

“那我就成全你們，這百億貸款，我拒批！”

那一瞬間，整個銀行大廳鴉雀無聲。

顧廷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