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治好我的腦癌,秦硯成了最虔誠的信徒。
他不信佛,卻把一個尼姑視為菩薩轉世。
麵對我的不理解,他隻說:[夏夏,她很靈的。]
[你能好轉,全靠她跪足了9999個台階為你祈福。]
甚至當我再次病發必須手術時,他都不肯簽字,反而連夜上山去求那尼姑。
抱著疑心,我緊隨其後。
發現哪有什麼菩薩轉世。
分明是害我背上殺人罵名、逼死我父母的假千金!
見到我,假千金神色悲憫:[姐姐,我不會再跟你搶秦先生的。]
[我發過誓,要用一輩子來贖罪。]
秦硯解釋自己隻是把她當作病急亂投醫的寄托,絕無越界行為。
可後來他被人下藥,還是第一時間去找了假千金。
這次我沒鬧,還主動幫他壓下負麵輿論。
他以為是我懂事了。
卻不知,他的藥是我下的。
......
[林小姐,你未婚夫都睡到其他女人床上去了,你一點也不傷心嗎?]
這已經是秦硯中藥消失後,第十個采訪了。
所有人都在好奇。
是不是因為我快死了,所以在幫他物色的妻子。
而林清瑤這個被培養了十幾年的假千金,就是最好的人選。
見我沉默,記者咄咄逼人道:[你這樣的做派,簡直給女人丟......]
不等她把話說完,就被趕回來的秦硯一把扯開。
神色冰冷掃視著在場的記者:[滾!]
對著鏡頭,警告出聲:[誰敢再來騷擾我的未婚妻養病,我讓他在京市永無立足之地!]
他攬著我的肩膀,像從前那般宣揚著我的身份。
記者們灰溜溜離開後,秦硯埋頭靠在我瘦弱的脖頸處。
滾燙眼淚劃進皮膚,他聲音變得嘶啞:[夏夏,我跟她什麼也沒發生。]
[是新來的助理不懂事,這才習慣性把車開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觀察著我的神色,語氣稍頓:[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秦家那邊都誇你了。]
若是以前,我肯定會高興的不得了。
為了得到秦家的認可,我做了整整五年的努力,但始終都沒回應。
可現在,他身上沾染的焚香味,卻瘋狂攪動著我的胃。
我靜靜推開他,平靜開口:[這是我應該做的。]
秦硯慌了。
他從沒見過我這麼冷靜的模樣。
急切來拉我的手:[我真的和林清瑤沒什麼!]
[我知道你介意之前我和她訂過婚,但那都是長輩之間的玩笑話。]
看著他著急的模樣,我突然想起自己剛生病那段時間。
因為害怕,我經常疑神疑鬼。
但凡他消息晚回了我一分鐘,我都要鬧個底朝天。
可每次,他都不厭其煩哄著我,跟我解釋。
我以為他是愛我的。
直到一次,我聽到他在樓道裏打電話。
語氣中滿是厭惡:[你以為我想包容她?還不是因為她的病有研究價值。]
[這才沒結婚呢,就管上我了,難怪秦家看不上她。]
想到這,我回過神來。
笑吟吟看向呆愣的秦硯:[我相信你。]
不等他繼續解釋,這時醫生走了進來,叮囑我術前的注意事項。
[什麼手術!]
秦硯猛地拽住我手腕,聲音尖銳。
醫生蹙眉:[當然是林小姐的化療,隻需進一步檢查,就能確定病因在哪了。]
[目前我們院裏引進了國外最新的技術,肯定能......]
[不行!]秦硯冷冽打斷。
扭過頭,捏著我肩膀我的雙手加重力氣:[夏夏,既然你不肯跟林清瑤接觸。]
[那咱們就去山上的道觀祈福。]
[你的身體經受不住化療的,我不想你再承受痛苦了。]
他言辭懇切,指著病床上掛著的那枚平安福:[你瞧你這次病發,沒手術,不也壓製住了病情嗎?]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
他明知,腦癌每一次病發都會痛苦萬分。
那天,我被折磨的用頭去撞牆,鮮血流了一地。
可到了他的嘴裏,就成了林清瑤求來的平安福的功勞。
我自嘲搖頭,掙脫開他的雙手:[我還能活著站在這裏,是醫生給我注射鎮定劑。]
他還想來拉我的手,嘎吱一聲,病房的門開了。
抬頭,入眼的是穿著一身道袍的林清瑤,身後還跟著一眾媒體。
見氣氛不對,她緊咬下唇。
為難看向秦硯:[秦先生,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們的。]
[但記者看到了我,一直追著我,我這才......]
話落,秦硯對上我審視的目光,眼神躲閃解釋道:
[那些記者都快住在道觀了。]
[我也是怕影響不好,想著先帶她回來,你介意的話,我可以把她送走的。]
林清瑤站在遠處,眼眶含淚低著頭。
良久,我輕笑出聲:[我不介意的。]
[阿硯,你準備把她住處安排在哪?]
秦硯別過頭,含糊出聲:[龍水灣。]
我勾起的唇角一頓,冰冷刺骨的寒氣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龍水灣,那可是林家和秦家準備的聯姻婚房。
[姐姐放心,我借住一段時間就走。]林清瑤討好般開口。
秦硯蹙眉:[沒關係,本來就是我惹的禍,你想住多久都行。]
[龍水灣本來也是你的家。]
這句話像是勾起了林清瑤什麼恐怖的回憶。
她哆嗦著扯了扯秦硯的衣擺,哀求出聲:[秦先生您別說了,會刺激到姐姐的。]
[當年姐姐就是因為這句話,發狂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