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第十年,家裏住進來一個女道士。
她掐指一算,斷定丈夫在七天後有血光之災。
唯一的破解辦法便是和我離婚。
丈夫涕淚橫流,跪著求我救他一命。
他信誓旦旦的承諾隻是假離婚,隻要渡過血光之災,就和我複婚。
相愛多年,我心軟答應了他,將公司車房全轉到他名下。
可拿到離婚證後,他卻當著我的麵和女道士吻到了一起。
“果然是個山上下來的文盲,血光之災這種鬼話你也信。”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女道士是丈夫還俗的白月光。
他們演這出戲,就是想讓我淨身出戶。
看著他們得意的臉,我默默從行李箱裏掏出塵封許久的紫色道袍。
女道士是假的,可他的血光之災是真的啊!
......
“挽喬,你看我像是有血光之災嗎?”
周野塵戲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他親昵的摟著身旁道士模樣的女人笑道:
“小雲心氣高,現在又懷了我的孩子,自然不願意當二房,我們也隻能出此下策。”
他拍了拍我的頭,聲音裏滿是施舍:
“隻要你乖乖的,以後小雲生下孩子,還能讓你來當個奶媽。”
“不至於讓你餓死街頭。”
我被他的話刺的心底一痛,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道:
“好啊,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隻希望血光之災來的時候,你們別來求我。”
話落,我從包裏掏出了有些積灰的紫金道袍披在身上。
看到我的動作,周野塵臉色一變,一把將我拉到了角落,咬牙切齒的開口道:
“宋挽喬,你非要在外麵丟我的人嗎?”
“你怎麼說也當過十年周家女主人,最基本的禮儀也不懂了嗎?”
他麵色陰沉,恨不得吃了我。
“要是讓別人看見你這幅樣子,他們會怎麼編排我?”
“說我娶了個精神病當老婆?”
我目光落在何雲身上,她穿著一身歪歪扭扭的道袍,身上要露不露,不像道士,倒是像在和周野塵玩製服誘惑。
她穿,就是知情趣,懂男人。
我穿,就成了精神病。
看著眼前惱怒的男人,我隻覺得陌生。
十年前,我在山裏遇到周野塵時,穿的就是這件道袍。
當時他滿眼新奇的看著我,調笑道:
“小道士,要不要和我下山?”
“隻要我周野塵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我信了他的話,在山下一待就是十年。
婚後我們甜蜜的羨煞旁人,我也漸漸忘記了師父的告誡,將一顆真心交了出去。
可自從何雲住進來,他徹底變了。
打著消災的名號,夜夜留宿在何雲的房間。
縱容她一次次為難我,將我當做傭人使喚。
甚至她打碎師父的遺像,周野塵也隻說這種東西留著也是晦氣。
隻要我稍有不滿,他便皺著眉不耐煩道:
“你是我從山裏帶出來的,也該知恩圖報。”
“小雲辛苦替我消災,你非要惹她不高興嗎?”
見我臉上一片嘲諷,何雲先坐不住了,狠狠的瞪著我道:
“阿野不過是看你有幾分像我,才把你帶回家。”
“一個替身,也真好意思鳩占鵲巢?”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周野塵身上,倔強的想聽他親口說。
可他卻隻是沉默的轉過頭,不敢看我。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忽的笑出了聲,眼眶也有些濕潤。
良久,才聲音沙啞的開口道:
“不是要奶媽嗎?”
“我幹。”
周野塵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愛他到這個地步,連這種侮辱都能忍下。
我扯了扯嘴角,緊緊攥住了道袍。
何雲身份雖然是假的,可她的話不錯。
周野塵印堂發黑,七天內必有血光之災,不及時消災隻會是死路一條。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我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這種負心漢死的場麵,我怎麼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