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陳明軒。”我說,“他是我前男友,分手並不愉快。他今天突然用那種命令的語氣讓我去送奶茶,我覺得很奇怪。他的語氣很急,像是催著我必須在某個時間點到。我心裏不安,才想著錄音留個證據。”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李警官不置可否,繼續問:“死者張誌強,你認識嗎?”
“認識,他是我父親公司的競爭對手。”
“你們兩家公司最近是不是在競爭一個項目?”
“是。”
李警官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地盯著我。
“林小姐,我們查過你的通話記錄。在你去林婉婉家之前,你給我們警局打過電話,詢問你父親車禍案的進展。”
“是的。”
“你父親的車禍就在今天上午,肇事司機逃逸。而死者張誌強,恰好是你父親的死對頭。他死了,你父親的公司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而你,出現在了死亡現場。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他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所有對我不利的巧合。
動機,時間,地點,我全都占了。
我看著李警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很巧。巧到就像是被人精心設計好的一樣。”
“設計?”
“對。”我迎著他的目光,“李警官,我懷疑,我父親的車禍不是意外。殺害張誌強的人,和製造車禍的人,是同一夥人。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謀殺案嫁禍給我。”
審訊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警官的表情依舊嚴肅。
“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我可以提供一個思路。”我說,“查陳明軒,還有林婉婉。查他們今天的行蹤,查他們和張誌強有什麼關係,查他們為什麼偏偏要在那個時間點把我叫過去。”
“我們會查的。”李警官說,“但在調查清楚之前,你依然是本案的最大嫌疑人。”
我知道,如果48小時內,警方找不到能夠洗脫我嫌疑的證據,我就會被正式拘留。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我被帶到了一個臨時的休息室。
門從外麵鎖上了。
陳明軒、林婉婉、張誌強、我父親的車禍。
這四者之間,一定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索。
張誌強死了,我父親的公司受益。這似乎是我的殺人動機。
但如果有人想讓張誌強死,同時又想讓我父親的公司垮掉呢?
把罪名栽贓到我這個公司繼承人的頭上,就是一石二鳥的毒計。
就在我心亂如麻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李警官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難看。
“林微,技術科已經把錄音聽完了。”
我心裏一緊,“怎麼樣?”
“錄音可以證明在你進入房間時,張誌強已經死亡。陳明軒和林婉婉有作偽證的嫌疑。”
我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樣就可以證明我不是凶手。
但李警官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的心重新沉了下去。
“但是,這不能證明你不是凶手。”
他緊盯著我,“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樣東西,上麵,有你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