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川知道我的年收入,自然知道我買不起這麼貴重的奢侈品。
可如果告訴他我中獎了,也許就沒那麼好分手了。
我從手機上拿出事前準備好的A貨訂單。
昨天買奢侈品時,我怕程川舍不得花我的錢。
準備用A貨訂單騙他。
沒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程川握著我的手機,臉色變幻:
“假的?白思思你耍我有意思嗎?”
“還是你覺得,我一個大男人就配用假貨?”
我看了自己從頭到腳的假貨,隻覺得可笑。
想起之前程川每次陪我逛街,隻要我停留在奢侈品店門口他都會不耐煩地說。
“這些溢價的東西,不如在網上買A貨。看起來都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所以你送給我這麼多A貨,是覺得我就配用假貨對嗎?”
男人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
“思思,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們女孩換東西勤,沒必要買貴的。”他試圖伸手拉我,被我避開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把他去年情人節送我的100元T家手鏈扔回他手裏。
“程川,三年了,你給我買過一件真貨嗎?”
周圍同事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的天,送假貨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關鍵還是雙標啊,自己就配用真的,女朋友隻配假的?”
“嘖嘖,這種男人......”
程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壓低聲音:
“思思,我們回家說好不好?別在這兒吵。”
“回家?”我笑了,“回哪個家?回你那個堆滿A貨的家?”
人事張姐走過來,拍拍我的肩:
“思思,別跟這種人生氣。姐認識好幾個優質單身男青年,改天給你介紹。”
其他同事也紛紛應和:“就是,思思條件這麼好,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程川的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連地上的禮物都沒撿。
前台恢複安靜後,張姐歎了口氣:“思思,你真沒事吧?”
“沒事。”我搖搖頭,
“早就該分了。”
話雖這麼說,但回到工位時,我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傷心,是氣的。
氣自己居然忍了三年。
氣自己居然被那些廉價的好蒙蔽了眼睛
下午三點,我請了半天假。
去了昨天買奢侈品的那家商場,準備把那些送給程川的禮物退掉。
剛走到手表店,腳步就頓住了。
店裏,程川正溫柔地幫公司女副總林薇戴一款腕表。
那姿態,那眼神,那距離。
早已超出普通上下級。
我站在店外,隔著玻璃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很諷刺。
昨天他還因為“奢侈品”跟我大吵一架,罵我虛榮、亂花錢。
今天卻在這裏陪著女上司,試戴六位數的手表。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程川。”
程川猛地回頭,看到是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林薇也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裏帶著審視。
“思思?你怎麼在這兒?”程川的聲音有些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