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刷到小綠書上麵的帖子後,我轉發給了男友程川,和他開玩笑道:
“寶寶,姐有點小錢,條件也不錯,你也入贅我家好不好?”
不到一秒,程川就打來電話,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白思思,你懂不懂尊重人?”
“就你那三本的文憑,八千塊的工資,啥本事沒有的父母,也好意思提讓我入贅?”
“入贅丟的是男人的尊嚴,尊嚴無價!你懂不懂?”
我冷笑一聲反問:“那你又比我好多少?工資不過比我多五百而已。”
“說起尊嚴,憑什麼女人嫁給男方就不算入贅,就活該無痛犧牲尊嚴?”
程川語氣驟然變冷:“不知道你是哪的習俗,反正在我們家,嫁人可不叫入贅!”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低頭瞥了眼手中那張一億彩票的兌獎單。
既然這個男人不想入贅億萬富婆的家,那我換一個就是了。
......
掛完電話的瞬間,屏幕又亮了。
一次、兩次、三次。
第十次電話掛斷後,程川發來了微信。
“寶寶,剛剛是我語氣不好。我給你道歉。”
“但你用入贅開玩笑真的特別傷我自尊。”
“咱們有什麼事晚上回家說,我給你點了小蛋糕。別生氣了。”
我聽著程川的語氣,心裏的氣消了一大半。
和他戀愛三年,每次吵架都是他先低頭。
從同居遇到的雞毛蒜皮,到工作後因加班錯過約會的小摩擦。
他永遠能第一時間放下姿態哄我,這也是我能和他走這麼久的重要原因。
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幾秒,我回了個“嗯”。
剛發送成功,外賣小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程川點的芒果千層,我最愛的口味。
打開蛋糕盒,香甜的氣息撲麵而來,可我卻沒什麼胃口。
腦海裏反複回放著他剛才的話,心裏劃過苦澀。
我記得第一次見他朋友的時候,他朋友嘲笑我配不上國企上班的程川。
那是我見程川第一次發火,兩個人大打出手。
最後互相拉黑,三年再也沒聯係過。
可現在,他居然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
我藏好了手中的兌獎單。
原本想要和他分享的好消息,我突然不想說了。
下班回家,我一進門。
他就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想抱我,被我側身躲開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
隨即又換上討好的笑容:
“還在生氣啊?”
他把手裏拎著的購物袋放在桌上:
“我給你買了樓下那家你最愛的鹵味,還有你念叨了好久的草莓,洗幹淨就能吃。”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看著他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穿梭,心裏五味雜陳。
戀愛三年,他對我的好是真的,可我也是今天才意識到。
他骨子裏的大男子主義和對我的輕視也是真的。
晚飯時,程川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嘴裏不停道歉:
“思思,上午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傷人的話。”
“我就是一聽到入贅兩個字就有點敏感。”
“你也知道,我爸從小就教育我男人要頂天立地,入贅會被人看不起的。”
“那女人嫁人,離開自己的父母,去陌生的家庭生活,就不委屈嗎?”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程川愣了一下,隨即解釋道:
“這不一樣啊,男女分工不同,嫁人是天經地義的事。”
“再說了,我以後肯定會好好對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又是這套陳詞濫調。
我沒再反駁,隻是默默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已經消氣了,開始規劃起我們的未來:
“等我們再攢兩年錢,就付個首付買套小房子,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然後你再給我生兩個大胖小子。”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裏閃著光,仿佛已經看到了我們幸福的未來。
可我心裏卻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他口中的好日子,是需要我們省吃儉用好幾年才能湊夠首付的小房子。
而我現在隨手就能買下幾十套這樣的房子。
“程川......”
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家條件很好,比你家好很多很多,你願意入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