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轟——！

全場嘩然。

一百萬！下跪磕頭！

這賭注太大了！

“但......”

我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眼神如刀。

“如果他不是呢？”

“如果裏麵坐著的，不是人呢？”

秦芳被我眼中的寒意驚得後退半步，臉色瞬間煞白。

恐懼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但隨即，被逼到絕境的惱羞成怒湧了上來。

她不能退。

退了，她精心編織了三年的夢就碎了。

“哈哈哈哈！”

秦芳突然尖聲大笑，指著我的鼻子對所有人喊。

“好啊！大家可都聽見了！這是她自己說的！”

“警察同誌，你們就是見證人！我也開直播！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這個惡毒的女人是怎麼身敗名裂的！”

她臉上帶著病態的瘋狂，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走！都跟我來！我讓你們親眼看看，我兒子有多優秀！”

“我要讓你跪死在我家門口！”

秦芳領頭，一行人來到8樓。

剛出電梯，一股檀香混合著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麵而來。

掩蓋下，有一絲極淡的腥甜。

帶隊的老民警皺了皺鼻，神色凝重起來。

秦芳打開802的房門。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扇緩緩打開的房門上。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讀書聲機械、冰冷，從那個藍白色的校服背影後傳來。

秦芳的表情猙獰而狂熱，她指著那個背影，尖聲大笑：“看啊！都看啊！我兒子好好的！”

“沈瑤！你這個賤人！還有什麼話說！”

直播間百萬觀眾屏住呼吸，彈幕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帶隊的老民警麵色凝重，鼻子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濃烈的檀香也蓋不住那絲若有若無的腐爛甜腥，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無視秦芳的叫囂，一步步走向那個背影。

兩米。

一米。

讀書聲仍在循環：“......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

我握著手機，心臟狂跳，前世被刀捅入腹部的幻痛再次襲來。

老民警走到椅子後，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搭上少年的肩膀。

“同學？”

這一聲呼喚，像打破了某種禁忌。

手掌接觸的瞬間，民警瞳孔驟縮。

“別碰他！”

秦芳淒厲地怪叫，瘋了般衝過去，“他會斷了他的靈感！”

晚了。

老民警手上微一用力，老板椅帶著上麵的人，緩緩轉了過來。

“啊——！”

人群中有人嚇得尖叫。

然而，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張年輕、蒼白，但明顯帶著生氣的臉。

少年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滿屋子的人，一臉驚恐：“媽......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