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回家探親路上我羊水早破。
老公為了省二十塊過路費不肯走高速,將車停在烈日暴曬的路邊,更為了省油關閉了空調。
車內溫度飆升至四十度,我呼吸困難求他開窗,他卻一臉不耐:
“忍一忍就過去了!心靜自然涼!”
而我那個假千金妹妹,坐在副駕吹著便攜風扇,喝著冰咖啡譏諷我:
“姐姐真是富貴身子丫鬟命,這就受不了了?”
最終,我與腹中胎兒被活活悶死在蒸籠般的車裏。
死前隻聽到他們在那謀劃如何用我的意外險賠償金雙宿雙飛。
再睜眼,我回到了老公一腳急刹踩死的那一刻。
“二十塊也是錢!老祖宗都在田埂生,怎麼就你矯情?”
看著他們二人醜惡嘴臉,我摸著肚子,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不知道,我才是京圈首富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千金。
既然重活一世,這二十塊過路費,就當是我送你們上路的買命錢!
......
“二十塊錢夠買兩斤排骨了!破水又不是要死了,非得霍霍老子這一頓肉錢?”
刺耳的刹車聲後,是裴浩澤不耐煩的怒斥。
我猛地睜開眼,熟悉的國道出口,還有駕駛座上丈夫那張厭惡的臉。
我猛然驚醒,原來我重生了。
副駕上,林雪兒立刻附和:
“姐夫說的對,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村口那母豬下崽也沒見過這麼大陣仗啊,怎麼你就非得花這二十塊冤枉錢?這不是存心喝姐夫血嗎?”
她說完,故意打開便攜風扇吹著她的劉海,一臉愜意。
我下身一熱,羊水破了。
腹部傳來劇烈的絞痛,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前世我和孩子就是這樣被活活悶死在這蒸籠般的車裏。
滔天的恨意幾乎將我淹沒。
裴浩澤貪婪地盯著我的包:“你不是剛發了兩千獎金嗎?拿來,雪兒的手機該換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突然笑了。
我從包裏掏出那遝嶄新的鈔票。
裴浩澤伸手就要來拿:“算你識相!快給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揚起手中的鈔票,
“啪!”
一聲脆響響徹車廂。
我將那遝票子狠狠抽在裴浩澤臉上!
鈔票的棱角刮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紅印。
裴浩澤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我,連林雪兒都愣了一瞬。
“想要錢?做夢!”
“為了省二十塊過路費,老婆孩子的命都可以不要,既然人命這麼賤,不如這錢留給你倆買兩口薄皮棺材,這才是物盡其用!”
“不想死的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往醫院開!”
他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揚起手懸在半空。
我眼神冰冷如刀:“碰我一下試試?這車裏可有行車記錄儀。”
林雪兒不忘煽風點火:“姐夫,你別生氣,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不心疼你賺錢辛苦,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給我買手機的......”
她話鋒一轉:“姐夫,姐姐最近總是早出晚歸的,你問過她嗎?這肚子裏的孩子......來路到底清不清楚啊?”
裴浩澤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爸,我不想跟裴浩澤過了,來接我,我在國道XX路段。”
裴浩澤和林雪兒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我打給了那個嗜賭如命、重男輕女的養父。
裴浩澤發出一聲嗤笑:“你叫你那個賭鬼爹來?他來了能幹嘛?跪下求我別跟你離婚嗎?”
林雪兒也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隻是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悠悠?是你嗎?爸爸找了你二十年......”
那一瞬間,我不爭氣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別怕,爸爸這就讓最近的直升機過去!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要他全家陪葬!”
我默默掛斷了電話。
裴浩澤見我收起手機,以為我那賭鬼爹沒借錢給我,臉上的譏諷更甚:
“怎麼?那老東西不接電話?還是聽說你要離婚,怕斷了每個月的養老錢,不敢來了?”
林雪兒也笑得前仰後合,眼底滿是輕蔑:
“姐姐,你就別演了,誰不知道咱爸連一百塊賭資都拿不出,還能來這荒郊野嶺接你?難道是開著拖拉機來接嗎?哈哈哈哈!”
我撫摸著肚子,看著這兩個即將死到臨頭的蠢貨,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