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海市的上流圈突然闖入這麼一個女孩。
她嬌小玲瓏,家境窘迫,骨子裏卻散發著傲氣。
像一隻誤闖金光叢林的小野貓,帶著未經馴服的倔強和慌張,讓一群習慣了溫馴的豪門子弟生出了強烈的逗弄欲。
虞兮的未婚夫陸承宇,便是其中之一。
夜店裏,女孩被幾個富家公子調戲,狼狽至極。
是陸承宇撥開人群將女孩帶走。
虞兮初聽聞此事還未放在心上,還深明大義的幫未婚夫澄清:
【他做的對......總不能冷眼旁觀......這恰恰是他魅力的體現。】
她以為那隻是一次“舉手之勞”。
沒想到竟成了陸承宇對那女孩無休無止的關照......
虞兮知道陸承宇這會兒和朋友在私人會所。
所以拿了婚紗照樣片,來找陸承宇挑選風格。
她穿過屏風,穿過燈光水霧的亭台水榭。
在吧台的拐角處,意外先聽到了陸承宇的聲音。
“你怎麼又出來打工?”
虞兮頓住腳步,抬眸才注意到,不遠處的造景鬆木下站了兩個人。
男人的個子很高,穿著白色T恤,手裏拎了件襯衣,眉眼耷拉著看著女孩。
眼尾壓製的不爽,清冽又犀利。
女孩個子160左右,穿著黑色束腰的員工製服,四肢白皙纖細。
唇淡眼潤,像是含著淚,昂首與男人對視。
“我自己掙錢自給自足有什麼問題?陸少爺是我的誰?會不會管太寬了?”
女孩轉身要走,被陸承宇一把拽住拉了回來。
“你說我是你的誰?!想掙錢明天到我公司來,一個月給你十萬。”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陸少爺別忘了自己有未婚妻,她可是星海市大家閨秀溫柔賢淑的典範,愛你愛的能豁出性命。”
“喬言!”
很少有人敢跟陸承宇吹胡子瞪眼。
他不是個心胸開闊沉穩內斂的人,情緒都寫在臉上。
誰惹他不爽了,分分鐘把人罵的體無完膚沒商量。
就連虞兮,也沒法成為他的例外。
可是現在,虞兮清晰地看到陸承宇注視著女孩,眼神溫和了下來。
她思維停滯了一下,風平浪靜的麵孔頃刻間皸裂。
喬言?不正是上個月陸承宇從夜店帶走的女學生嗎?
他們竟還有聯係!
“你老跟虞兮比什麼?”
“我沒有。我也沒辦法和她比。她出身高貴,會四國語言,幫你應酬幫你商業談判都遊刃有餘,而且她還那麼漂亮......”
陸承宇忽然笑了,抬手輕輕彈了下喬言的腦瓜崩。
“小傻瓜,原來是沒自信了啊?其實她也沒那麼好,她理性的無聊,而你無理取鬧的樣子可愛到爆。”
虞兮的頭頂,仿佛有“轟隆”一聲的天塌地陷。
她錯愕地看著兩個人,心裏升騰出一種眼見為實的背叛感。
明明上個月,陸承宇寫請柬時還深情款款對她說:
【寶寶,你可愛的讓我想把你關起來,每天就隻對我一個人笑......】
似有一口氣卡在喉嚨裏。
此刻的虞兮,對陸承宇的真心,第一次產生了毀滅性的質疑。
她攏緊了懷裏的婚紗照樣片,抬腳朝著二人走過去。
陸承宇看到虞兮,倏地一怔,下意識鬆開了抓著喬言手腕的手,眉峰蹙緊。
“你怎麼來了?”
虞兮說:“來找你。”
喬言看到虞兮,臉上的笑意消失,指甲狠狠掐著自己的服務員製服。
她叫不出虞兮身上穿的衣服牌子,但表麵的光澤含蓄而高級,有股慵懶高貴的氣質。
五官如畫,無暇的臉上帶著點涼意的淡淡,鳳眼望著她,沒有憤怒,沒有尷尬。
在虞兮這份沒有刻意雕琢的端莊麵前,她感覺自己被稱映的像馬戲團裏的小醜。
喬言承受不了這份無聲的屈辱,咬著唇瓣,看了眼陸承宇後轉身跑開。
陸承宇下意識地想要追,被虞兮叫住。
“陸承宇,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陸承宇回過頭,俊臉上陰雲密布:
“來之前不知道打聲招呼?看到我和別人說話為何不繞開?還故意走到喬言跟前來,存心給她難堪,以此來彰顯你虞家大小姐的優越感是不是?”
血管裏的血,像被驟然凍結的河水,一瞬間停止了奔湧。
她怔怔望著陸承宇,仿佛在確認剛才的話是不是他口中說出來的。
原來在陸承宇心裏,她不僅無聊,還如此不堪。
虞兮什麼都問不出了,緩慢地轉了個身,走出私人會所。
陸承宇的兩個朋友站在門口看了全過程。
過來勸陸承宇。
“快追虞兮啊,這世上,她比你媽還愛你。”
陸承宇知道虞兮愛他,整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虞兮愛他。
從虞兮十歲時被親生父母接回家,就是按照他未來妻子的標準培養的。
他也愛過虞兮。
在虞兮豁出性命獨自去伊國找他的時候。
他愛上了熱烈堅韌的虞兮。
後來他們訂婚,虞兮更乖順理性,完美的沒有生氣。
他的愛也就變的平淡乏味,一潭死水。
直到喬言的出現,讓他又有了心潮澎湃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不可救藥的,他愛上了喬言。
但他還是會和虞兮結婚,這並不衝突。
“陸承宇,喬言就是你一時的新鮮感而已,你的良配是虞兮,別顧此失彼。”
“就是啊,你和虞兮的請柬都送出去了,你想要在婚禮上換新娘嗎?”
“快去把虞兮追回來,失去她你會後悔一輩子。”
陸承宇目視著虞兮離開的方向,煩躁地說:
“不追。誰不知道她是她父母特意給我培養的老婆?一個隻屬於我的東西,用的著我去追嗎?”
......
晚上,虞兮在電話裏問遠在國外的閨蜜:“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聊?”
姚可人立馬否定:“完全沒有親愛的。這些年你受你爸媽嚴格管教,自然不會有傻裏傻氣的性格。”
提到虞兮的性格,姚可人按捺不住在心裏罵罵咧咧。
虞家那夫妻倆,也配當人爹媽?
虞兮出生時被醫生說成是死胎,帶出醫院給扔了。
十歲時突然找到了接回家來,成了陸承宇的私人定製。
要精致漂亮;要賢淑賢惠;要情緒穩定;要有格局,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委屈,一定要能忍。
否則就會被體罰。體罰時,身體還不允許留疤。
姚可人每每想起來虞兮的父母,就會忍不住麻煩麻煩閻王他老人家。
趕緊把這喪心病狂的兩口子帶走吧,求求了......
心裏罵了一通後,姚可人又安慰虞兮:
“陸承宇也覺得你很可愛啊,他在訂婚宴上說過的。”
虞兮握著手機的手冰涼,她嗓音克製的發顫但又柔和:
“訂婚是四年前的事了......可人,我今天才知道,他變了......”
咚咚——
房間門被叩響。
保姆在外麵說:“大小姐,姑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