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王媽通知我們:“老爺吩咐了,家裏所有的卡都停了。廚房上了鎖,以後也沒人給你們做飯。老爺還說了,今晚是沈家家宴,所有旁支親戚都要來,讓你們婆媳倆準備好伺候!”
我看著被鎖住的冰箱,笑了。
想餓死我們?
這招在深宅大院裏,都是玩剩下的。
我和婆婆轉身去了後花園,那裏種滿了沈建國最愛的蘭花。
“兒媳,動手。”婆婆一聲令下。
我抄起鐵鍬,手起刀落。
蘭花被連根拔起,扔在一邊。
取而代之的是我們挖來的野菜和幾隻青蛙。
“這土不錯,用來種大蔥正好。”
婆婆指了指幾塊石頭:
“這幾塊太湖石礙事,砸了壘個土灶。”
當晚,沈家家宴。
長桌坐滿了親戚。
沈建國坐在主位,身邊是坐輪椅的沈澤和趙宜。
趙宜穿著一身白色禮服,頭上別著一朵白花。
她見我們端著盤子,掩住鼻子:
“姐姐,這就是你們準備的晚宴嗎?怎麼這麼臭啊?”
沈建國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臉綠了。
那是一盆野菜糊,中間飄著幾隻青蛙腿。
“這是什麼東西!我的澳洲龍蝦呢!”沈建國拍桌怒吼。
沈建國拍桌怒吼。
婆婆把那個搪瓷盆往桌子中間一放:
“沈家現在雖然富貴了,但不能忘本!想當年老祖宗逃難的時候,就是靠吃樹皮草根活下來的。如今家裏出了不孝子孫,就是因為日子過得太好,忘了艱苦樸素的作風!”
她指了指沈澤,又看向沈建國:
“今天這頓憶苦思甜飯,誰不吃,就是數典忘祖,就是不孝!建國,你身為家主,帶頭吃!”
眾親戚麵麵相覷,不敢動筷。
沈建國看著那盆東西,胃裏翻騰。
但婆婆手裏的馬鞭又露了出來。
他咬著牙,舀了一勺吞下去。
“嘔......”
有了家主帶頭,其他人不得不含淚吞咽。一時間,餐廳裏充滿了幹嘔聲。
趙宜看著這一幕,眼珠子一轉,突然端起一杯紅酒走向我。
“姐姐,你也別太難過了。雖然阿澤不愛你,但我還是把你當姐姐的。”
她走到我身邊,腳下故意一滑,往後一倒。
我沒躲。
我抄起桌上的泔水桶,對著趙宜扣下。
“嘩啦——”
泔水順著她的禮服往下淌。
“啊——!!!”
趙宜尖叫。
“趙宜!”沈澤心疼得想站起來,結果忘了腿斷了,又慘叫一聲摔回輪椅。
“你瘋了!你推我還要潑我!”
趙宜大哭,指著我:
“伯父,你要為我做主啊!她是嫉妒我!她這是謀殺!”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淡定地拍了拍手,婆婆適時開口了。
婆婆指著趙宜:
“快!快拿朱砂和黑狗血來!”
“這女人身上陰氣太重!你們看看,好好的家宴,她穿一身白,戴白花,這是要給誰戴孝?這是要咒沈家死絕啊!
剛進門就鬼上身要把紅酒往正室身上潑,這是被厲鬼纏身了!”
婆婆轉向沈建國:
“建國,你最近是不是覺得事事不順?背上疼?腿也疼?就是被這掃把星衝撞了!我讓兒媳潑她泔水,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破穢法!”
豪門最信什麼?
不是科學,是風水,是氣運。
沈建國臉色變了。
他最近確實倒黴,先是被燙,又被打。
他看著趙宜那身白裙子,隻覺得晦氣。
“還不快滾出去!把衣服換了!”
趙宜懵了。
“伯父,我......”
“滾!”
趙宜哭著跑出去。
婆婆補刀:
“這地毯臟了,還有這空氣也被汙染了,趙小姐既然是為了沈家驅邪受的罪,但這清潔費和精神損失費不能少,我看她那條裙子,讓她賠十萬塊的空氣淨化費吧。”
沈澤氣得翻白眼,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