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我下班一進門,就聞到客廳裏濃烈的玫瑰香水味。
而在沙發上,居然還多了一條黑色絲襪。
我招了招手,保姆王媽走過來支支吾吾道:
“今天您走後,大少爺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女人。”
下一秒,頭頂傳來唐曉檸的聲音:
“東西是我的!”
“緒川不放心我住在外麵,所以接我來沈家養胎。”
我抬眸,見她倚在二樓的欄杆上,神色倨傲地向下俯視我。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旗袍很是眼熟。
是婆婆著人為我量身定製的,穿在嬌小的她身上像是小孩子偷大人衣服。
又因為懷孕四個月,她胖了不少,更是盡顯腰粗腿短。
注意到我的視線,她卻以為我是在嫉妒她懷孕,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對了,晚上不睡緒川懷裏我會失眠,所以主臥隻能麻煩你讓出來了。”
“還有這個,掛著礙眼,扔了吧。”
說著,她從二樓扔下一個相框,“砰”一聲碎在我腳邊。
是,我跟容緒川的婚紗照。
照片從中間被撕裂,容緒川的臉上是一個口紅唇印,而我的臉上被塗黑醜化。
這東西,她不扔,我都想扔。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盯著她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鏈,手腕上的翡翠玉鐲,還有無名指上的閃亮鑽戒。
都是婆婆送我的貴重珠寶,我平時不戴會鎖在密碼櫃裏。
密碼,整個容家隻有三個人知道。
看來,是容緒川告訴她的。
男人我可以送她,但她如果窺視我的錢,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媽,報警!就說有人入室盜竊,金額...”
我掃過唐曉檸那張陡然慘白的臉,緩緩開口:“極其巨大。”
“東西是緒川送我的,你憑什麼報警抓我?”
我冷笑:“送你?可有證據?”
“我就是她的證據!”
容緒川剛進門就看見他的小姑娘被我為難,想也不想就張口維護:
“我媽花錢買給你的東西,就是容家的東西,我的東西。”
“曉檸喜歡我就送給她了,我看誰敢報警!”
一見容緒川,唐曉檸像隻蝴蝶一樣從二樓小跑下來,撲他懷裏。
她眼眶紅紅的,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你怎麼才來?剛剛我快被欺負死了!”
“肚子痛,好難受...”
“我要沈知微跪下給我道歉!”
聞言,容緒川臉色陰沉如水,冷冷看向我:
“聽見了吧?還不快點!可別像上次一樣讓曉檸等久了。”
“你不聽話,我隨時可以換一個妻子!”
我直直對上他的雙眼,語氣平靜:
“你喜歡給她下跪,跪一輩子都行,我,絕無可能。”
我轉身,唐曉檸卻突然攔住我:
“我肚子裏可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今天你要是不跪,我就打了這個孩子讓容家斷子絕孫!”
還有這種好事?
“不跪,他絕後又不是我絕後。”
此話一出,不僅唐曉檸傻眼了,容緒川也是臉色一黑。
見我還要走,唐曉檸急忙一把扯住我的包。
一張紙從被扯開的包口飄出,落在了容緒川腳邊。
容緒川瞳孔驟然一縮,飛快地從地上撿起了那張紙,看著超聲圖像裏那團模糊的小輪廓。
他愕然出聲:“沈知微,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