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王朝唯一的女王爺,顧九安是我養了十年的男寵。
我從亂葬崗把他刨出來時,他瘦弱多病,渾身惡臭。
十年間,他成了我最貼心的狗。
為我試毒,為我暖床,為我上過三次戰場,九死一生。
我本打算在慶功宴上正式給他一個名分。
一個敵國公主卻挺著肚子出現在我的慶功宴上:
“王爺,你每次去邊疆巡視的時候,九安都在臣妾的宮裏。”
“他說伺候你這種不男不女的怪物,讓他想吐!”
“你為了從戰場撈他出來,在雪地裏跪求皇帝三天三夜那次,他剛被救回,就潛入我營帳,與我一夜春宵。”
說完,她拿出兵符。
“他已經答應做內應,助我拿下你的封地,他說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活著。”
我笑了。
拔出旁邊侍衛的劍,直接刺穿了她的喉嚨。
“把這個女人的屍體和她肚子裏的野種,打包送去敵國,就說,本王賀他喜當外公。”
然後,我看向驚呆的顧九安:
“至於你,本王會親自把你淩遲了,再把你做成我新的馬鞭。”
......
劍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金磚鋪就的大殿上。
敵國公主拓跋嫣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的聲音沉悶。
滿座文武,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顧九安身上。
顧九安踉蹌著撲過去,抱住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手指顫抖地探向她的鼻息。
他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充滿了血絲和恨意。
“你為什麼要殺了她?”
我笑了,笑聲在大殿裏回蕩。
“一條亂吠的狗,殺了就殺了。”
“本王殺她,需要理由嗎?”
我用染血的劍尖,抬起他的下巴。
“顧九安,你現在該關心的,是你自己。”
他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她肚子裏,有我的孩子。”
“你連一個未出世的嬰孩都不放過。”
“顧九安,你最好記住,你的命都是我給的。”
“別說一個野種,就算是你,本王想殺,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他眼中的恨意更濃了。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拓跋嫣,然後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周圍的侍衛立刻拔刀,將他團團圍住。
我抬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走到我麵前,停下。
我們離得很近,近到我可以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冷漠又陌生。
“你當年跪在雪地裏三天三夜,不是為了救我。”
“你是為了你的名聲,為了向皇帝彰顯你愛兵如子。”
“我不過是你用來收買人心的工具。”
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當年,他在戰場被俘,生死不明。
我拋下所有軍務,星夜兼程趕回京城,在承天門外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皇帝出兵營救。
我的膝蓋廢了,至今陰雨天都刺骨的疼。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為了一隻狗,不值得。
隻有我知道,他不是狗,他是我打算共度餘生的人。
可現在,他告訴我,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場表演。
“所以,你和她苟合,也是為了報複我?”
我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偽裝。
沒有。
隻有冷硬和決絕。
“是。”他答得幹脆利落。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比伺候你這個怪物,要快活一萬倍。”
我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
“很好。”
我轉身,坐回主位,隨手將帶血的劍扔在地上。
“來人。”
“把顧九安給本王拖下去,關進水牢。”
“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