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遂說的地下室,並非潮濕陰暗的儲藏間。
這裏隔音極好,沒有窗戶,牆壁都是光滑的大理石,一扇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所有光線和聲音。
對於溫之眠來說,這裏不亞於量身定製的地獄。
她從來不知道沈家還有這種地方。
門鎖落下的瞬間,無形的牆壁仿佛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空氣驟然稀薄。
溫之眠背靠著門板滑坐在第,大口喘息著,她蜷成一團,雙臂緊緊抱著自己。
從骨髓深處蔓延出的、對溫暖觸碰的渴望,像無數細小的蟲蟻在皮膚下啃噬。
可她統統都隻是咬牙硬撐著,忍著。
不知不覺,冷汗浸透了溫之眠單薄的衣衫,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就在她意識模糊,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的時候。
那扇厚重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中年女傭低著頭,端來了簡單的餐食和水。
她不敢看角落裏的溫之眠,迅速離開,但好像忘了將門完全鎖死。
是沈遂的命令失效了?
這些人竟然敢來給她送飯。
溫之眠掙紮著,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溫水。
冰涼的水滑過幹涸灼痛的喉嚨,帶來短暫的舒緩。
但緊接著,她身體裏湧起一股不受控製地燥熱,她開始無意識撕扯自己的衣服,把滾燙的皮膚往冰冷的牆壁上貼。
不對勁!
這水......有問題!
錢薇薇的聲音從監控裏傳來。
“感覺如何?溫姐姐?”
溫之眠意識模糊起來,“你、你給我下藥?”
“不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嘛。我隻是幫助你釋放天性,讓沈遂看清楚你的本質。”
錢薇薇笑得惡意滿滿,“哦對了,友情提醒一下,這藥性......有點烈。如果一個小時內找不到人幫忙,可能會血管爆裂,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溫姐姐,你要不要試試?”
“錢薇薇......你......無恥!”
溫之眠身體內的痛苦,佐證了錢薇薇的話。
“這才哪到哪啊,好好享受吧,溫!之!眠!”
通訊切斷了。
但溫之眠體內焚燒的火焰和蝕骨的渴望沒有停止。
她猛地站起來,踉蹌著衝了出去,眼神渙散,憑著最後一點模糊的記憶和本能,朝著沈遂書房地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沈遂正在處理文件,聞聲抬頭,看到就是溫之眠麵泛潮紅、衣衫不整的模樣。
他蹙眉,“想通了?願意去道歉了?”
溫之眠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她撲到書桌前,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沈遂......抱抱我......求求你......我好難受......想要......”
沈遂往後退了一步。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和鄙夷。
“溫之眠!你還要不要臉?”
“薇薇還在醫院休養,差點因為你的惡毒失去孩子。你腦子裏,就隻剩下這檔子事了嗎?就那麼饑渴,忍上兩天都不行?”
溫之眠搖著頭,意識越來越模糊,隻能本能地朝著沈遂伸出手,苦苦哀求:
“不是的......我好難受......沈遂,錢薇薇給我下藥......幫幫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遂不耐地捏了捏太陽穴。
“薇薇根本都不知道那些肮臟東西是什麼,她能給你下藥?溫之眠,不捏為你的情欲找這麼低級的借口。”
說完,他吩咐門口的保鏢,聲音冷酷決絕。
“把她弄回去,看緊了!沒事不許來煩我!”
“不要......沈遂......求你......別送我回去......隻有你能幫我......不然我會死的......”
溫之眠拚命掙紮著,卻很快被強行拖了出去。
她萬念俱灰,已經打算好自己硬熬過去了。
然而,那幾個保鏢卻綁了溫之眠的手腳,堵住了她的嘴巴。
把她帶出了沈家別墅,待到了一個散發著黴味的廢棄倉庫。
三個流裏流氣、眼神猥瑣地男人等在哪裏。
他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溫之眠。
“喲,還真送來了,錢小姐夠意思!”
“沈夫人別害怕,沈總不滿足你,我們來。”
“哥幾個今天有福了,咱們也能嘗嘗豪門闊太的滋味。”
汙言穢語中,一隻肮臟油膩的手,朝著她裸露的脖頸伸了過來,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和煙臭。
就在那手指即將碰到她皮膚的刹那。
“砰!”
一聲悶響,那隻手的主人像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堆滿雜物的角落,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也被打倒在地。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收回長腿,走到了溫之眠麵前。
他蹲下身,小心避開了她身上的繩索勒痕,指尖微動,便輕鬆解開了粗糙的繩結。
“唔......”束縛解除,溫之眠更加難耐,無意識地朝著身邊這具散發著年輕活力和微微涼意的身體靠過來,滾燙的額頭抵上了他的膝蓋。
“涼......舒服......抱......”
一個年輕,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的嗓音在溫之眠頭頂響起:
“姐姐,你好像需要幫助。”
他頓了頓,語氣又有些捉摸不定: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洗胃打解毒針,但你得忍著,而且路上可能會更......難受。”
“第二,” 他目光掃過溫之眠不堪折磨的樣子,語速加快了些,
“我就在這兒幫你。你放心,我技術......應該還行,而且肯定比地上那幾個垃圾強。”
“你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