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我女兒童童的五歲生日,我爸給我發來消息。
“念念,今天是童童的生日,我給她買了她愛吃的黑天鵝蛋糕,你媽還買了許多禮物寄過去,收到了嗎?”
我滿心歡喜的帶著女兒回家,期待女兒看到禮物和蛋糕時的神情。
推開門,卻隻見到一片狼藉的屋子。
婆婆一口咬定沒有什麼蛋糕和禮物。
我不想跟婆婆爭執。
點開朋友圈,卻看見弟媳發的朋友圈。
“黑天鵝蛋糕就是好吃,還有許多漂亮的裙子和玩具,謝謝婆婆媽的偏愛。”
我截圖發給老公,老公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不就是一個蛋糕,幾個禮物嗎?你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我反手折算了禮物和蛋糕的價格,並把賬單發到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裏。
......
電梯門打開,我帶著童童走向家門口。
“媽媽,我已經期待外公外婆給我的禮物了,還有奶奶灰給我做什麼好吃的呀?”
我撫摸著童童的腦袋:“童童想吃什麼,奶奶都會給童童做的。”
“真的嗎?”童童欣喜的點點頭:“童童最愛媽媽了,也愛奶奶和外公外婆。”
我笑著道:“童童乖,讓我們一起揭曉外婆給你準備的驚喜吧!”
我推開門,沒有想象中溫馨的場景,映入我眼簾的,反而是家裏的一片狼藉。
屋裏到處是鞋印。
沙發上,客廳裏,童童的玩具被扔的到處都是,她最喜歡的那個小熊玩偶,甚至被人扯掉了腦袋。
餐廳的桌上放著一堆剩菜剩飯,我往前走了兩步,一不注意,踢倒了腳下的酒瓶,發出刺耳又臉麵的聲音。
婆婆張翠蘭戴著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
“小念,你回來了?正好,快幫我一起收拾收拾。”
我皺起眉頭。
“媽,家裏來客人了?”
“哦,中午小斌兩口子帶著蘭蘭來了,今天是蘭蘭那孩子的生日,我就在家裏給他們做了頓飯,慶祝一下。”
我的心情如墜冰窟。
“媽,童童和蘭蘭同一天生日。”
婆婆的神色僵了一下,隨後幹笑著道:“害,孩子今天生日你還送她去學校幹什麼?早知道留在家裏,順手就一起過了。”
我深吸一口氣。
“我爸媽寄來的東西呢?蛋糕,還有給童童的禮物。”
婆婆不自然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什麼禮物?我可不知道,我這一天都在家,就沒有快遞來過啊。”
“該不會是快遞沒敲門,放門口,被保潔誤以為是垃圾,給清理了吧?”
我掃視了一圈家裏,除了一片狼藉以外,確實毫無痕跡。
但是婆婆躲避的眼神,還是讓我看出了端倪。
結婚五年,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
小到家裏的排骨,雞蛋,大到婆婆的金手鐲,養老金,我都隻能得到小叔子一家挑剩下的。
就連孩子的生日,都要遷就小叔子一家。
過往點點滴滴刺痛了我的心臟,我連呼吸都是顫抖的。
這個家裏荒唐和不公,讓我覺得心寒。
帶著童童來到肯德基,童童看著麵前的炸雞漢堡,一臉疑惑的看向我。
“媽媽,外公和外婆給我的禮物沒有了嗎?”
“童童乖!”
我摸摸童童的腦袋:“改天媽媽再給你補上禮物,好不好?”
童童點點頭,將一根薯條喂到我嘴邊。
“媽媽吃。”
我接過薯條,卻隻感覺食之無味。
打開手機分散注意力,弟媳李茜的九宮格朋友圈忽然映入眼簾。
配文是,孩子生日,婆婆媽不僅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還有蛋糕和禮物,謝謝婆婆媽的偏愛。
我雙手顫抖的一一點開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一桌子的美食,海鮮鮑魚,雞翅薯條,通過背景不難看出,是我家。
第二張照片,是婆婆媽媽將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張茜的女兒蘭蘭。
第二張照片,是我爸爸定做的黑天鵝蛋糕。
第四張照片,是我媽送給童童的一箱子禮物。
......
我雙手顫抖著將朋友圈截圖發給老公王濤。
王濤的語音充斥著不屑。
“不就是一個蛋糕和幾個禮物嗎?又不值幾個錢,送給蘭蘭又能怎麼樣?隻要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就行。”
我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失望,還有惡心!
帶著孩子回到家門口,隔著門我就聽到了婆婆得意的聲音。
“你嫂子那個蠢貨,什麼也沒說。”
婆婆的語氣中充斥著炫耀。
“你不是想要金手鐲嗎?她娘家爸爸前幾天給她買了一個,過幾天我偷偷拿過來給你和小斌,諒她也不敢跟我叫板。”
我帶著童童開門進去,家裏還是一片狼藉。
“你去哪了?”婆婆的語氣充斥著責怪。
“我這腰疼的毛病又犯了,你快去把廚房收拾了。”
我沒有搭理張翠蘭,帶著童童徑直走回了房間。
“哎,陳念,你什麼態度?”
我關上門,張翠蘭憤怒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還敢跟我耍脾氣?”
我開始收拾東西。
“媽媽,我們要出門嗎?”
我把童童拉到麵前。
“寶貝,媽媽帶你回外公外婆家,好不好?”
童童興奮的點點頭。
“我最喜歡外公外婆了。”
“那要是......”我哽咽著開口:“咱們以後都住在外公外婆家呢?童童願意嗎?”
童童毫不猶豫的抱住我。
“媽媽,隻要跟媽媽在一起,在哪裏童童都願意。”
手機響起,是王濤的電話,我沒有絲毫猶豫的將他移進黑名單。
張翠蘭憤怒的敲響房門。
“陳念,反了你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趕緊出來把家裏的衛生打掃了,亂七八糟的像什麼話。”
我拉著行李箱,打開房門。
婆婆看我手中的行李箱,先是一愣,隨後皺起眉頭。
“陳念,你這是什麼意思?”
“回我娘家給童童過生日啊。”我皮笑肉不笑的道:“媽,我爸媽在家給童童準備了生日晚會,就等著我們回去團聚呢。”
我帶著童童走到門口,換鞋,開門。
張翠蘭終於慌了,她上前拉住我的箱子。
“不就是一個生日嗎?小孩子家家的,過幾天就忘了,過什麼過?”
我冷冷地甩開張翠蘭的手。
“媽,蘭蘭和童童同年同月同日,憑什麼蘭蘭能過,童童不能過?”
張翠蘭的臉色變了又變,但還是理直氣壯的衝著我發火。
“陳念,你這是什麼意思?別一副我們王家欠你的模樣,不就是一個蛋糕幾件衣服,你至於嗎?”
“你們王家不欠我嗎?”我冷笑:“車子房子,包括王益的工作,哪樣不是我爸媽的?”
張翠蘭對我說的無法反駁,我帶著童童走出了家門。
“陳念,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別回這個家了。”
我按下電梯的下樓按鈕。
“這個房子,是我媽爸買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陳念的名字,你不要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