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是誰將我送來了醫院。
“小姐,你的情況很不好。”
醫生一臉嚴肅的站在我麵前。
“你的情況看起來是胃癌晚期,已經有了吐血的症狀,現在隻有化療才能......”
我直接打斷了他。
“我還有多久能活?”
“最多半年。”
我開了點止痛藥,離開醫院後,給自己預訂了喪葬服務。
都是最便宜的。
簽下合同,我本想約林清然出來,告訴他真相。
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
“林婉兒,你這幾年很忙吧。”
周波濤陰狠的聲音傳來。
“其實那天,我已經看出是你了。”
“你現在和在路邊乞討的乞丐有什麼不同?”
“當初還想用你哥嚇唬我,結果呢,他還不是跟我關係最好,一點都不信你!”
我聽著他炫耀的話語,內心毫無波動。
甚至有點慶幸。
自己馬上就要死了,馬上就要從他們這種無聊的報複遊戲裏脫身。
“我和林清然想送你一份大禮。”
說著,他發來一張照片。
我看清之後,隻感覺恐懼彌漫在全身。
那是一張照片。
畫麵裏,是一個墓碑,上麵印著一位溫和善良的女生。
她曾經是我高中時最好的朋友,許靜。
“你們要幹什麼!”
我聲音猛烈地顫抖起來,不由得加快腳步,攔下一輛出租車。
“這件事跟她無關,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周波濤惡狠狠的說道。
“要怪就怪她自己識人不清,認識你這種垃圾,這是她的報應!”
我立刻給林清然打去電話。
一接通,我不顧一切的哭著哀求。
“哥哥,我求你了,許靜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求你不要傷害她!”
“求你念在我們是兄妹的份上,不要這麼做......”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
可是隨著周波濤的催促,他還是歎了口氣。
“對不起,林婉兒,我也是想幫你。”
“因為你還錢太慢了,債主逼我拿錢,我不得已和周波濤借了,這是他的條件。”
“等我們挺過這一關,我一定補償你,好不好?”
他想著,這是周波濤最後一次發泄怒火。
之後,他會好好的照顧林婉兒。
說完這句話,林清然直接掛了電話。
我聽到話筒那邊傳來砸碎東西的聲音,忍不住尖叫著痛哭起來。
等我趕到現場,林清然和周波濤已經從墓地走了出來。
看著我絕望的眼神,林清然隻是停頓片刻。
“我還要回去治病,先走了。”
“林婉兒,咱們欠的錢已經還完了,以後你不用再這麼辛苦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發了瘋的往裏麵跑去。
可是,已經晚了。
許靜的墓碑被砸爛了,盒子倒在地上,骨灰散落一地。
我顫抖著手,拚命把那些東西往懷裏裝。
可風太大,我什麼都留不住。
看著那個破碎的墓碑,我絕望的笑出了聲。
眼淚從眼角流下。
我精神恍惚,抱著許靜的照片,一步一步走出墓園。
後麵,是一大片尚未開發的懸崖峭壁。
我看著照片上那個溫和的女孩。
“對不起,我連你都保護不了。”
哥哥,你永遠失去我了。
我給林清然發了一條告別信息,抱著照片,走到懸崖邊。
突然,電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