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幾十米處時,我媽命人送上了氧氣麵罩。
“因為是在海底挖掘的,含氧量會比地麵低很多,以防不測,大家還是帶上吧。”
我看著她如此無微不至,心頭好似在滴血。
因為長期缺氧,我患上了嚴重的頭痛,肌肉變得萎縮,可她沒有半分的憐憫。
為了省下他們嘴裏那瓶最後的氧氣,我甚至選擇了痛苦的死去......
隨著一道大門的出現,空氣裏隱隱彌漫著一股腥臭的味道,即便隔著麵罩,都讓眾人蹙起了眉。
“這什麼味道啊,臭死了!”
麵對眾人的不滿,我爸的麵色也有點不好看。
“各位冷靜,真正的末日,遠比這還要惡劣。”
說罷,他在門上輸入一道密碼。
“轟隆”一聲,大門緩緩開啟,裏麵的氣味瞬間找到了出口,一種比菌類腐爛還要惡臭的氣味一股腦衝了出來,衝進了每個人的鼻腔。
“嘔!”
那些錦衣玉食的看客,哪裏受得了這個,紛紛幹嘔不止。
而我死死的盯著那扇開啟的門,眼淚已然決堤。
就是這麼一道門,困住了我,扼殺了我。
我的爸媽同樣有些不適,我媽更是憤然道。
“這個死丫頭,才幾天沒來,怎麼搞得這麼惡心?把我臉都丟盡了,看我明天怎麼收拾她!”
我媽是研究人體結構的專家,屍臭的味道她比誰都熟悉,可此刻,她仍固執的詆毀著我。
我竟然為這樣的人犧牲了五年,還真是可笑啊!
“各位調整狀態,跟上我的腳步,接下來,你們將成為人類進化史上的奠基人!”
不得不說,我爸為了錢,什麼昧良心的話都敢說。
不過他還真摸透了這幫有錢人的尿性,一個個齜牙咧嘴的,強打起精神跟在了他身後。
走進實驗室,陰冷的感覺席卷而來,我爸打開手中的掌中燈,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密不透風的空間裏,長滿了腥臭的浮藻,濕滑的地麵上,鋪散著各種雜物。
“這地方是人住的嗎?我寧願被末日吞噬了,也不想在這待一天。”
一個貴婦滿是嫌惡的抱怨,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可就是他們口中唾棄的所在,卻是我生存了整整五年的囚籠。
“快看!”
我爸驚呼著,將燈光照向地麵上的血痕。
“這或許是她發泄情緒的自殘行為,我要記錄這種現象,這將是未來我們施行精神培訓的有力考證。”
說著他撅起屁股,興奮的記錄了起來。
而我忍不住笑出了聲,自殘行為?
那是我攀爬向他們的痕跡,密密麻麻充斥著我的絕望。
終於,他們順著痕跡,走進了實驗室的最裏間。
空蕩的空間裏,一張鏽跡斑斑的鐵床,沒有被褥沒有枕頭。
“人呢?”
我爸搖晃著燈搜尋著,掠過一處角落時,突然停滯住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