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快捷鍵報警的同時,錄音同步開啟。
清楚的記下了那句話:
“若姐早就看這個女人不順眼了。”
我腦海裏瞬間跳出一個名字。
謝若,謝尋捧在手心裏的妹妹。
如果真是她,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安保嚴密的小區,為什麼會有人深夜砸門。
向來與人和善的我,為什麼會被街頭混混盯上。
就連本該陪著我的保姆和司機,也都被她用各種理由支走。
警察聽完這段錄音,立刻提審了那群混混。
領頭的混混倒是嘴硬。
可他那群小弟全招了。
幕後主使果然是謝若。
我對警察說:
“我不接受任何調解,我要她坐牢。”
當天下午,謝若就被警方傳喚拘留。
也就在這時,我的病房門被推開了。
謝尋走了進來。
這是他事發後第一次踏進我的病房。
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許知薇,馬上撤訴。”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看著他,我連爭吵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隻淡淡的重複:
“我不會撤訴。”
“她犯了法,就該付出代價。”
謝尋幾步走到床邊,眉頭緊鎖:
“若若隻是跟你鬧著玩而已,你何必這麼較真?”
我猛的從床上坐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我較真?”
“謝若找混混砸門的時候你在哪?”
“我去產檢的時候你在哪?”
“我被混混打流產的時候你又在哪?!”
我嘶吼著,將憋了許久的話全砸了出去:
“謝尋!你知不知道,我流產了!”
我大口喘著氣,惡狠狠的盯著他。
謝尋愣了半晌,才艱澀的吐出一句:
“孩子……還會有的。”
他頓了頓,語氣又硬了幾分:
“可若若要是留下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我抓起手邊的杯子,朝他砸了過去:
“謝尋!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那是你的孩子!是一條命啊!”
杯子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在牆上撞得粉碎。
謝尋躲了過去。
手裏拿著那份諒解書,半步都不肯退。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謝尋,你根本沒有心,我十七歲就跟你在一起了。”
我抹了把眼淚,字字誅心:
“你以為謝若是什麼好東西?”
“她不要臉,和你不清不楚,還私下勾結混混,簡直惡心!”
“啪”的一聲脆響。
臉上的疼痛傳來,我愣住了。
謝尋竟然打我。
他語氣裏滿是譏諷:
“你要臉?你十七歲就跟我?”
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六年情深,換來的竟是這樣一記耳光。
我抬手捂著臉,聲音決絕:
“謝尋,我們離婚吧。”
他盯著我,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把諒解書簽了,我就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