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安匆匆趕來後,門外終於恢複平靜。
我坐在床上,死死裹緊被子。
睜著眼熬到了天亮。
謝尋早上回家推門而入。
看見我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皺緊了眉。
“許知薇,你這副樣子好難看。”
他上下打量著我,語氣裏滿是不耐。
“一天天的別自己嚇自己,你自己不睡也就算了,影響到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說完,他自顧自的翻箱倒櫃收拾衣物。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才漫不經心的解釋了一句:
“哦對了,若若這兩天心情不好,我過去照顧她幾天。”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望著眼前的男人,心裏生出一種陌生感。
我啞聲問:
“可我懷著孕,就不需要人照顧了嗎?”
“謝尋,你到底是我的老公,還是她的?”
這句話像是觸到了他的逆鱗。
謝尋猛的將手裏的衣服砸在床上,低吼道: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若若是我妹妹,你非要跟她爭這些做什麼?”
我怔怔的看著他,心一點點沉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孕反多嚴重?我吃什麼吐什麼,根本咽不下東西……”
他將衣服塞進行李箱,頭也不抬:
“懷孕哪有不遭罪的?吃不進去也得吃,孩子要營養。”
我還想再說些什麼。
謝若的電話打了過來。
聽筒裏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哥,我剛才想喝水,不小心摔下床了……”
謝尋的臉色瞬間變了,抓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無邊的失望席卷了我:
“謝尋,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們就離婚!”
他腳步不停,隻丟下一句冰冷的話:
“別拿離婚威脅我。”
門被重重關上。
我隻覺得這段婚姻簡直可笑。
他大概早就忘了,今天是我產檢的日子。
我緩了許久,才慢吞吞的起身洗漱。
獨自去醫院。
一路上,我總覺得後頸發涼。
像是有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我。
我心裏升起恐慌。
嫁給謝尋的這幾年,我早已和所有朋友斷了聯係。
更不想讓母親擔心。
思來想去,還是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謝尋,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
他卻毫不留情的打斷我,語氣裏滿是譏諷:
“誰沒事會跟蹤一個孕婦?”
“許知薇,剛拿離婚威脅我,現在又用這種手段?你別太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