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京圈太子爺的前一夜。
我夢見未來的他會因為染臟病而亡,留下我償還他們公司的天價債務。
次日一早,我便提出退婚。
男人勃然大怒,罵我出爾反爾。
可不久後,他卻在酒吧和下海女吻得火熱。
提起我,男人嗤笑道。
“那個夢不過是我照找大師催眠她所得,那個傻子竟然真的相信了!”
“這樣單純好騙的女人就適合做老婆,等我浪夠了再去找她,也不晚。”
聽見這話,我也笑了。
我當然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夢。
除非,我真的就是從未來回來的......
01
嚴深嘲弄我的話還在繼續。
可我卻沒有任何傷心的情緒。
因為這天過後,他就會因為和那個下海女的糾纏,染上臟病。
上輩子,我滿心歡喜做他的新娘。
可卻在婚後不久,檢查出了臟病。
而他呢?
在得知病情時,沒有半分擔責的勇氣,反而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也是。
嚴深從小養尊處優,哪裏受過這樣的打擊,最後竟懦弱地選擇了自殺。
他一死了之,留下的卻是爛攤子。
公司因他生前的肆意揮霍和投資失誤,早已負債累累,
為了償還債務,我一天打五份工。
終於在一個冬夜,累死了。
思緒回籠。
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重來一次,我一定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本想離開。
卻正好撞見嚴深摟著那個下海女出來。
“晚晚,你怎麼會在這裏?”
男人慌亂地整理著淩亂的襯衫。
那個永遠從容、矜貴的嚴深,此刻像個被抓包的嫖娼犯。
他指了指一旁穿著暴露的顧玉。
解釋道。
“男人是把愛和性分開的......”
“我隻當她是泄欲工具,並無感情。你才是我心中的皎皎明月......”
男人的慌張,讓幾個好兄弟輕嗤一聲。
“嚴少,你慌什麼!嫂子肯定是後悔了,來求你複婚的!”
“就是,誰不知道嫂子愛你如命啊,跟條哈巴狗一樣,甩都甩不掉......”
聞言。
嚴深恢複平靜,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晚晚,男人都愛玩,更何況是我這種公子哥呢,你會理解的吧?”
“隻要你道個歉,我就原諒你,同意複婚。”
空氣裏還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石楠花味。
我忍住惡心,迎上他得意的桃花眼。
扯了扯唇。
“嚴深,你未免太自信了些......”
以前的我,確實愛他如命,甘願為他處理那些情債,做他的賢內助。
可經曆過一世後,我恨他入骨!
許是酒吧嘈雜,他壓根沒聽見我的聲音。
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順從。
“看在你已經知錯的份上。”
“我可以和你重歸於好,但你太任性,我得給你個懲罰——”
男人勾唇一笑,上來攥住我的手。
語氣帶著施舍。
“婚期延遲到三年後。等我玩夠了,再回來娶你。”
這話一出,周圍響起一片哄笑。
“嚴少就是大方,這傻女人得高興壞了吧!”
“就是,敢跟嚴少退婚,她還不夠格!”
嚴深握著我的手更緊了。
“還不快謝謝我?”
他掌心滾燙,還帶著黏膩的濕意。
那是誰的汗?或者是誰的體液?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一把揮開他的手。
“別碰我!惡心!”
02
話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畢竟在他們眼裏,我一個普通家世的女人,能攀上嚴家這棵大樹,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我剛剛的態度。
完全就是隻不受人控製的獵鷹。
“嚴深,我們之間,再無可能了。”
男人的笑僵在臉上,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複婚不可能,”
我一字一頓,目光掃過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
“你這根爛黃瓜,我不要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表情再次變得錯愕。
嚴深的臉色更是煞白如紙。
為了讓我知難而退。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冷斥道。
“這場婚禮我可是砸了五百萬,你確定要退婚?”
我冷冷點了點頭。
男人清冷的眸子泛起怒意。
“退婚可以,把這五百萬結一下!”
“不拿,我就去法院告你騙婚!讓你身敗名裂!”
在周圍的人也跟著起哄。
七嘴八舌地幫腔,無非是說我不識好歹,拿了江家的好處就想跑。
我掙開他的手,腦海裏再次浮現上輩子的場景。
被債務壓垮的滋味還曆曆在目,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可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一時根本拿不出來。
猶豫片刻,我掏出手機,翻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林晚?”
“陸時衍,”
我放軟了語氣。
“借我五百萬,我可以幫你搞垮嚴深。”
沒過兩分鐘,手機提示音響起,五百萬到賬的信息赫然在目。
我點開轉賬記錄甩到嚴深麵前:
“錢,我還你了,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嚴深看著那串數字,瞳孔驟縮,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話音剛落,身旁的顧玉立即冷笑開口。
“嚴少,你還不知道吧?”
“林晚可是我以前的同事呢,五百萬而已,她張張腿,輕輕鬆鬆!”
我蹙緊眉頭。
感到不解。
我與她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誣蔑我?
她的這話一出,滿室嘩然。
嚴深的眼神立刻變得鄙夷。
“林晚,我真是眼瞎,居然把你這坨爛泥當不可褻瀆的神女對待呢!”
他的兄弟們都盯著我。
以為我會驚慌出醜,陷入自證的陷阱。
可我卻無比冷靜。
質問顧玉。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女人雙手抱胸,斜睨我一眼。
“林晚,你就別裝了!”
“你個風塵女,休想找嚴少接盤!”
酒吧走廊上,客人停下腳步,對我指指點點。
我被這些目光刺的生疼,聲音冷到凝霜。
“行,有本事你拿出證據!”
“如果拿不出來,你這就是造謠,會坐牢的!”
女人眼底閃過一絲詭譎,漲紅了臉。
“林晚,我跟在嚴少身邊幾年了,沒必要誣陷你!”
“我隻想你敢做敢當,給嚴少道歉,好好彌補他......”
我剛想開口。
嚴深立即嗬斥道。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玉兒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了!她是不可能造謠你的!”
男人曾經那雙盛滿我的眼眸,
此刻隻剩下冷漠的疏離和厭惡。
03
那些極致的浪漫和付出,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為了我想吃的點心,他連夜跑去其他城市買回來。
在我生日時,
他包下整個遊樂園,為我一個人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那些曾經讓我感動到落淚的瞬間,
如今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將我的心淩遲。
十年相濡以沫,不過是一場我臆想的夢。
我沒理他的叫囂。
而是攤出手,要證據。
顧玉的笑意更重了。
“行,我本想給你留點麵子的,可你非要自取其辱,既如此,我就讓嚴少看看你到底有多賤!”
說完,她掏出我一張照片,惡狠狠甩到我臉上。
看清照片後。
我僵住了。
照片上,我和一個中年男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這下,罵聲更是一片接一片。
“臭婊子,放著嚴少這種絕世男人不要,非要去......哎,真惡心!”
“小蕩婦,多少錢能睡上一晚?”
我氣到語塞。
見我無動於衷,顧玉笑的放肆。
“識趣的話就早點給阿深磕頭道歉吧。”
“說不定他還能來夜場寵幸你一次!”
看樣子。
顧玉是早有準備,想要汙蔑我。
可她不知,這點雕蟲小技,在我眼裏不值一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會乖乖下跪時。
我卻一把抓住了顧玉的手。
痛心疾首道。
“剛剛是我不對,謝謝你。”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顧玉。
我又補充道。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侵犯了。”
“請你把照片多發我一份,我這就去告發那個畜生!”
女人愣愣抽出手,蹙眉道。
“林晚,你在胡說什麼?”
“你明明就是自願的......”
我沒理她,而是當眾哭了起來。
哭聲淒厲。
“是我對不起我阿深,要不是那個壞蛋迷暈我,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最終,我一臉認真拿出手機。
“我要報警!”
聞言,顧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血色。
“林晚,你不能報警!”
“給阿深留條活路吧,他經不起你這樣折騰了!”
我呆呆看著顧玉。
“為什麼不報警,明明是你告訴我我被人迷奸了的啊?”
“我隻是想讓警察還我一個公道,我有錯嗎?”
顧玉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來話。
我在內心冷笑一聲。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呢。
好歹我也是活過兩次的人了!
十分鐘後,一群警察趕到這裏。
了解事情起因後。
他們一眼就看出來那張照片是ai合成的。
當場還了我清白。
而顧玉因為惡意造謠,被請到局子裏喝茶了。
真相大白後,嚴深不但沒有為剛剛的無禮道歉。
反而變本加厲,質問我那五百萬的來曆。
“林晚,隻要你說清楚了。”
“明日的發布會,我就帶你去威風威風,長長見識......”
我聽著隻覺得荒謬。
他應該還不知道,
明天的發布會,不是嚴氏集團的上市宴,而是它的破產日。
剛出酒吧。
一輛勞斯萊斯已經在門口等候我多時了。
04
是陸時衍。
我的前男友。
五年前,他因為要出國學習,我便提了分手。
之後,我便遇見了嚴深。
本以為他會嘲諷我識人不清。
沒想到,車上,他竟像小狗一樣直勾勾看著我。
“晚晚,我回來了,能回頭看看我嗎?”
我心跳如擂鼓。
不知不覺點了點頭。
男人露出得逞的笑。
“我們,敘敘舊吧。”
我瞬間紅了臉頰。
幾年不見,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猛......
清晨的微光穿透窗簾時,我猛地睜開眼。
“發布會就是今天!”
我推了推男人結實的手臂。
“上輩子的賬,是時候該和他好好算算了!”
嚴氏集團的上市發布會現場燈火通明,
媒體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鏡頭齊刷刷對準台上意氣風發的嚴深。
顧玉也來了,跟著沾沾自喜。
看見我。
兩人冷嗤道。
“保安呢,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裏放?”
我並沒有生氣。
而是抱著雙臂冷笑。
畢竟,人站的越高,摔下來才會越疼。
身後,忽然傳來陸時衍的腳步聲。
男人靠近我,淺笑道。
“期待嗎?”
他指的是,嚴氏集團就要跌入神壇做事情。
我勾唇一笑。
當然期待了!
看見這一幕,嚴深氣紅了眼。
為了討好他。
顧玉故意湊到我們跟前,戲謔道。
“怪不得要跟嚴少退婚,原來是靠賣肉,傍上另外一個大款了!”
“林晚,你就這麼愛慕虛榮嗎?”
心臟的人,果然看什麼都臟。
嚴深也跟著一唱一和。
“林晚,趕緊滾出去,別來臟了我的底盤。”
剛要和他們對峙。
陸時衍就攔住了我。
男人輕掀眼皮,目中不屑。
“別太囂張了。”
“待會有你後悔的!”
此話一出。
觀眾們炸了。
“嚴氏可是慈善企業,能有什麼把柄?”
“就是,這人誰啊?指不定是個瘋子,跑來搗亂的。”
我嘖了一聲。
這些人還真是眼瞎。
連a市穩居第一的陸氏集團的董事長都認不出來!
嚴深更得意了。
他在萬眾矚目之下走上講台。
舉起話筒,準備宣布上市喜訊。
可剛要開口,身後的大屏幕突然切換畫麵。
畫麵上。
光鮮人設的嚴氏集團,背地裏不僅售賣過期產品,更是行下諸多不堪的齷齪勾當。
包括嚴氏繼承人嚴深。
竟然多次在各種場合嫖娼!
次數高達幾千!
剛剛還在支持他的觀眾們此刻全部都換了副神情。
人們鄙夷道。
“惡臭男,爛黃瓜,賣給我們的東西,估計都有病毒,我可不敢吃!”
“就是,瞧他脖子上的紅斑,估計早得臟病了......”
嚴深不明所以。
直到回過頭去。
臉才唰地白了。
他指著大屏幕,聲音發顫。
“怎麼可能,這些事情明明沒有人知道......”
“到底是誰幹的!”
我輕笑出聲。
蠢貨,我可是帶著所有信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能幹出這種事的人,當然是我啦!
我緩步走到台前,將一份蓋著公章的破產清算通知書甩在他麵前的桌上。
“嚴總,別演了。你的上市夢,該醒了。”
嚴深猛地抬頭看我,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林晚......是你?”
“不然呢?”我勾唇冷笑,貼近他的耳朵。
“悄悄告訴你,你找大師催眠我所得的那個夢,是個預知夢哦!”
男人瞳孔地震。
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來話。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心頭升起一絲快意。
可他的報應,才剛剛開始呢!
“不可能......”
受到巨大打擊的男人踉踉蹌蹌往後退,恍惚道。
“什麼預知夢,都是假的!”
可是。
下一秒,殷紅的血珠便從他的鼻腔裏滲了出來,順著人中緩緩滑落。
這不,夢裏的一切,正一點點在現實裏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