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能有誰!”
王浩宇怒道,“當年事故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還有徐嵐的證詞。”
“徐嵐的證詞?”
我打斷他,轉頭看向台上,“徐嵐,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麵,再把那天發生了什麼說一遍嗎?”
徐嵐身體一顫,眼淚流得更凶了。
“宋師兄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為什麼還要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說了實話,可我真的不能撒謊啊。”
“實話?”我冷笑,“好啊,那我來說說‘實話’。”
“五年前,六月十七號,下午三點。”
“我因為實驗數據有問題,回實驗室核對,一推門,就看見徐嵐帶著她三個校外朋友,在實驗室裏嘻嘻哈哈。”
“我讓她們立刻出去,告訴她實驗室不是遊樂場,那些樣本不能碰。”
“徐嵐當時就惱了,說我看不起她,說我也是靠我媽的關係才進的實驗室,裝什麼清高。”
“我們吵了起來,她一氣之下,推倒了旁邊裝有機溶液的架子。”
我頓了頓,看著徐嵐瞬間慘白的臉。
“玻璃瓶碎了,溶液灑了一地。她拉著她那三個朋友就跑,我衝過去想處理,但已經晚了。”
“溶液接觸空氣,發生劇烈反應,產生大量有毒氣體,接著,電路短路,火花引燃了氣體....”
“轟!”
我閉上眼睛,那天的火光和爆炸聲,還有刺鼻的氣味,又一次撲麵而來。
“等我醒來,已經在醫院了,三天後,警察來了,說我涉嫌違規操作導致重大安全事故。”
“我媽坐在我病床邊,哭著求我。”
我睜開眼,看向宋春蟬,“她說,徐嵐還小,才大二,如果背上這條人命,這輩子就毀了。”
“她說,我是她兒子,我有她這個教授媽媽,就算坐牢,出來以後她也能幫我安排好出路。”
“她說,徐嵐不一樣,徐嵐是她從人販子手裏救出來的,無父無母,除了她沒人管。”
“她說,禹辰,你就當幫媽媽一次,好不好?”
我每說一句,我媽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我說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王浩宇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我媽,最後看向台上的徐嵐,眉頭緊緊皺起。
“不可能,”他喃喃道,“阿姨不會做這種事,徐嵐也不是那樣的人......”
“是嗎?”
我笑了,笑得特別難看,
“那你問問她,問她敢不敢發誓,說那天她沒帶人進實驗室,沒碰我的樣本,沒推倒溶液架子?”
徐嵐抱著獎杯,渾身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台下的賓客們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議論聲再次響起。
我媽猛地抬頭,她死死盯著我,眼睛裏全是血絲。
“禹辰,”她的聲音啞得厲害,“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重複了一遍,然後輕輕問:
“媽,我就想問一句。”
“你明明知道真相,明明知道我是清白的。”
“為什麼要誣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