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陸琴之被係統綁定,一頭紮進虛擬攻略裏。
她攻略隱退古董修複師謝清辭,那人守著滿室舊物,指尖撫過瓷片的溫柔,從來不屬於她。
我攻略賽車手陸馳野,他在賽道上肆意張揚,身邊鶯鶯燕燕不斷,卻總笑著對我講。
“溫梔,你是我見過最無趣的陪玩”。
三年時光,她守著清冷工坊,連他一句正經回應都得不到。
我跟著他輾轉賽場,隻配做他呼之即來的影子。
係統畫的餅早已涼透,我們被虐得身心俱疲,終於決定擺爛。
“這破攻略誰愛搞誰搞,卷錢死遁,先死先回家。”
陸琴之眼底是攢了三年的荒蕪。
“後死的收屍,順便給彼此出口氣。”
我揉了揉被陸馳野推搡時撞疼的胳膊,咬牙應下。
猜拳定序,陸琴之贏了,約定七日之後先走。
可謝清辭為了給白月光修複定情玉佩徹夜未歸,她醉醺醺打來電話,聲音絕望又決絕。
“溫梔,我不等了,我要讓他永遠記得我。”
我瘋了似的奔向她的住處,隻看見她從工坊頂樓墜落。
處理完她的後事,我對著陸馳野冷笑,轉身墜入大海。
卻沒料係統突然提示積分已滿。
......
我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裏,手機屏幕停留在陸馳野的朋友圈。
照片裏他摟著模特笑得分外張揚,配文:
“賽道盡興,佳人在側”。
三年了,我從二十歲追到二十三歲,從他籍籍無名到聲名鵲起,換來的永遠是忽視。
手機震動,是陸琴之的視頻電話。
“溫梔,你看謝清辭剛發的消息。”陸琴之的聲音帶著哭腔,鏡頭裏她眼底通紅。
屏幕切換,謝清辭的消息簡潔冰冷:“明日把工坊西側的舊瓷片整理好,勿擾。”
“他永遠這樣!”陸琴之猛地抹了把眼淚,“我在他工坊待了三年,連碰一下他的修複工具都不行,他對一塊破玉佩都比對我溫柔!”
我歎了口氣,指尖劃過屏幕上陸馳野的笑臉:
“我也沒好到哪去,他剛才賽車結束,我遞水給他,他說我手臟。”
“夠了!我真的受夠了!”陸琴之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破攻略誰愛完成誰完成,我要回家!”
“我也是。”我的聲音輕得像歎息。
“你擺,我也擺。”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打開銀行APP。
“我攢了七十九萬,夠我們回老家躺一陣了。”陸琴之報出數字。
“我有六十六萬,加起來夠買套小房子安穩過日子。”我算了算,“但我們誰先死?”
“先死的先回家,後死的收屍,順便收拾爛攤子。”陸琴之說得幹脆。
“我被虐得更慘,我先死!”陸琴之搶先舉手。
“不行,猜拳,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窒息。”我搖頭。
視頻裏,陸琴之出剪刀,我出布。
“我贏了!”陸琴之破涕為笑,眼裏卻沒多少喜悅,“那就下周五,我先走,你處理完我的事再跟上。”
我點頭:“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