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媽媽舉起手中淡藍色的信紙，眼底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我從未見過她對哥哥露出這般嚴厲的神情。

哥哥瞥見信紙的瞬間，眼神開始飄忽，臉上滿是心虛。

爸爸皺著眉走上前，滿是不解地從媽媽手中拿過信紙。

看清後，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媽媽再次開口，語氣裏滿是壓抑的質問。

“舒漾，你告訴我，”

“這封情書是寫給誰的？為什麼會是你的字跡？”

爸爸的臉色也十分難看，顧及著哥哥的身體，語氣刻意放緩了幾分：

“漾漾，你才十四歲，正是該專心學習的時候。”

“那個女生是誰？是不是她主動糾纏你的？”

“告訴爸爸，爸爸幫你處理。”

哥哥垂著頭，始終一言不發。

媽媽見狀，怒火更盛。

可看著哥哥蒼白的臉色，又硬生生壓下心頭的火氣，威脅道：

“舒漾，我再問你一次。”

“是不是因為有舒晨替你受罰，你就有恃無恐了？”

“你要是不老實交代，我不僅要加倍懲罰舒晨，還要把那個女生揪出來！”

“讓她和她的家人一起難堪！”

“你知道的，爸爸媽媽有這個能力。”

哥哥聽見這話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驚慌失措。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猶豫著開口：

“媽媽......我說！”

“這信......這信不是我的，是弟弟的。”

“我不知道他要寫給誰，我隻是......隻是幫他代筆的。”

我飄在一旁，猛地瞪大了雙眼。

而爸爸媽媽聞言，臉上多了幾分果然如此的憤怒。

爸爸將信紙狠狠摔在玄關櫃上，怒斥道：

“我就知道！這個死小子，正事不幹，竟然還敢早戀！”

“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

媽媽也將手中的外套狠狠摔在衣架上，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嫌惡：

“我說他怎麼不在家，原來是跟女同學鬼混去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滿腦子歪心思。”

“同樣是我的兒子，怎麼差別就這麼大！”

“漾漾懂事優秀，他卻盡給我丟人現眼。”

爸爸一邊脫著剛穿上的外套，一邊冷漠地補充：

“好了，不是漾漾就好，沒耽誤他的學業就行。”

“洗洗睡吧，等舒晨那個小子回來，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哥哥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心虛，猶豫著說：

“爸爸媽媽，要不......還是出去找找弟弟吧？天這麼晚了......”

“找什麼找！”

爸媽異口同聲地拒絕，語氣裏滿是不耐。

媽媽皺著眉嗬斥：

“肯定是跟女同學出去玩樂了，小小年紀不學好，我還嫌丟人呢！”

“死在外邊才好，省得回來敗壞門風。”

爸爸也附和著：

“漾漾，你可不能跟他學，你是我們的驕傲，專心搞學習。”

我聽見這話，魂魄飄在半空，緩緩低下了頭。

是啊，爸爸媽媽，我已經死在外邊了，不會再給你們丟人了。

哥哥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整個人趴在床上，肩膀不住地顫抖，壓抑的哭聲從被子裏悶悶地傳出來：

“對不起......弟弟......我不是故意要推到你頭上的......”

“我實在是害怕爸媽去找她......你再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再也不讓你受傷了......”

我飄到他的床邊，伸出手，輕輕地、虛無地摸了摸他的頭。

沒關係，哥哥，睡吧。

反正，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第二天一早，一陣劇烈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爸爸媽媽睡眼惺忪地拉開門，門口站著三名警察，神情肅穆。

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嚴肅地對他們說：

“你好，有一樁命案，初步調查與你們有關，麻煩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