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時好不容易把校草追到手。
算命的說他影響我財路,我一咬牙提了分手,畢業後果真順風順水。
後來公司年會,我喝得半醉。
看著主位上的總裁,怎麼看都像我那戀愛三年的前男友。
下一秒,他冷著臉看向我:
“我到底是擋財還是招財,你自己考慮清楚。”
1
他周圍的幾個領導頓時有些慌張,立馬看向我。
而我趴在桌子上,酒精的作用讓我完全聽不清總裁到底是在說什麼。
甚至我都看不清麵前的人。
今天是公司的年會,我作為優秀員工代表,可以和老板們一個桌。
平時我這種員工,是見不到老板們的麵的,但是今天年會,他們總要“與民同樂”一下。
“什麼擋財招財?”
我呢喃道,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總裁,
他是突然空降來的,以前從未見過。
今天還遲到了,等我們都已經喝的很盡興了,他才姍姍來遲。
不過這總裁,看起來怎麼這麼像我前男友呢?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總裁的臉,但是眼前還是模糊一片。
不過說起前男友,我摸了摸我的臉頰,才發現我哭了。
旁邊的女同事小美好心的給我遞了紙巾,關心的問道:“怎麼就哭了?”
我搖搖頭,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我想我前男友了。”
小美一臉我都懂的樣子看著我。
“為什麼會想起他?你很喜歡他嗎?”總裁突然開口。
旁邊的人見總裁對我的事兒感興趣,立馬附和著問我。
我勉強抬起頭,醉眼朦朧:“說什麼?”
“說你很喜歡他嗎?”
“巨,巨喜歡,”我張開手臂比劃著。
“他超級帥,比那個吳某祖還要帥......帥十倍。”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是我大學的同學。”
我坐直了身體,但是口齒還是有些含糊不清。
“那你們怎麼分手的?”總裁冷不丁的來一句。
我本來想說,我和他八字不合,他對我來說不太行,容易影響我財運。
但是我實在是太醉了,說出來的話不太完整,於是隻能說一句。
“他不行。”
全場沉默。
“是嗎?”總裁的聲音有些奇怪:“那確實應該分了。但是你是怎麼知道他不行的?”
“哎呀,老大,”旁邊的小美揶揄道:“這種事兒不好在大庭廣眾下說吧。”
總裁的臉色青了又紅。
我點了點頭,抱住身旁的小美,開始發瘋:“我真的好想他呀!小美!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帥!而且巨,巨有錢!他們家車都是一打一打的買的!”
小美安撫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著沒事兒。
“既然那麼喜歡,為什麼不堅持一下?”總裁問道:“這種事兒......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我抽泣了幾下,搖了搖頭:“沒用的,他媽媽也不喜歡我。”
總裁的臉色變了又變,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媽媽,對你很不好嗎?”
“沒有不好。”
總裁的話把我帶到了過去的回憶裏麵,我眯著眼睛開始回想。
2
那是我和陸知珩的媽媽第一次見麵。
她來見我的原因,是陸知珩已經打算和我結婚。
他這樣的家庭,父母是不會插手他戀愛的,但是結婚,那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陸母很客氣,非常客氣。
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天龍人的那種鬆弛感。
“白同學,”陸母的聲音很溫柔:“你知道的,我這個兒子,他的能力很一般,我和他爸爸雖然說能幫他一把。但是他以後終究會走聯姻這條路的,有個能幫助他的妻子,不是更穩妥嗎?”
“阿姨,你想說什麼?”
我隻覺得我的臉有些發燙,我知道我和陸知珩家境懸殊,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
喜歡到我想要努力的填平我們之間的鴻溝。
“本來我是不想這麼早就來找你的,畢竟男孩子多幾次的戀愛經曆也不算壞事兒,”陸母的聲音依舊溫柔。
“但是最近他老是吵著鬧著要和你結婚,我這兒,實在沒有辦法......所以隻能來找你談談了。”
“我調查過你,你的家庭很一般,你的父母不過是開火鍋店的,其實你本人挺好的,就是......”
她沒有把話說滿,但是眼神裏麵的看不起已經溢出來了。
在那一刻,我終於意識到,陸母代表的陸家,不僅僅是看不起我,還看不起我的家庭。
我可以為了陸知珩忍受他家裏麵的羞辱,他父母的不屑。
那我爸媽呢?
他們隻是個老實本分的小百姓。
就應該為了女兒的一己私欲,忍受這些惡意嗎?
說我可以,但是不能說我爸媽。
“就是什麼?”我抬頭看向陸母:”配不上你兒子是嗎?但是陸阿姨,我家庭幸福,我父母也盡最大力度的托舉我。你大可不必這樣。”
我的聲音有些抖,努力維護著自己的自尊。
陸母輕輕笑了一下:“白同學,你不要那麼激動,剛剛是阿姨的用詞不妥。”
她適時地的放下了我一張支票。
“這五百萬你拿著,就當是給你這三年青春的補償。畢竟,知珩他很喜歡你。”
“不用,我會和陸知珩分手,”我站起身來,懟道:“這錢,留著你們給陸知珩聯姻吧。”
陸母的臉色一僵,她或許沒有想到,我脾氣這麼的火爆。
我沒有再看,轉身就走。
後來,我主動跟陸知珩提了分手。
他不願意,所以我假裝愛上了別人。
我牽起了表哥的手,告訴他:“陸知珩,我找大師算過了,你命中克我,我跟你在一起不僅會窮困潦倒,還會家破人亡。我們分手吧。”
那他陸知珩求了我很久,很久。
他甚至跪在地上求我不要走。
但是我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總之,就是他媽給了我五百萬,讓我離開他兒子。”
我迷迷糊糊的,一句話總結了所有事,然後實在是撐不住了,直接睡了過去。
3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家了。
我想了想,應該是小美送我回家的,畢竟她和我的關係比較好。
然後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喝醉了的場麵,幸好,還不算太失態。
隻是抱著小美發了會兒瘋罷了。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窗簾縫裏漏進的陽光剛好落在床頭櫃上的那隻木雕兔子上。
這是當年陸知珩親手刻的禮物,說兔子像我,軟乎乎的總愛鬧脾氣。
我照例拍了拍兔子,跟它說早上好。
然後拿起手機打算給小美發給小紅包,感謝她送我回家。
打開手機,確實滿屏小美的問號。
“你跟總裁什麼關係啊???”
我有些發懵:“什麼?”
那邊的小美直接秒回,她言簡意賅:“昨天是他送你回的家。”
“昨天是他送你回的家”
這行字像道驚雷,在我腦子裏炸開。
我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冰涼,那些被酒精模糊的細節突然變得清晰。
所以都指向一個人,那就是陸知珩!
怪不得,怪不得總裁要特意問我那些問題。
原來他就是當事人本人!
我隻覺得手腳發軟,心裏麵拔涼拔涼的。
怎麼辦,他要是我們公司的總裁,我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床頭櫃上的木雕兔子還擺在那兒,是當年他刻的,此刻卻像個提醒,盯著我當年的決絕。
靠!早知道當年就不那麼狠了!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公司HR的消息:“白瑛,明天起你調去總裁辦協助工作,具體事宜明天直接跟陸總對接。”
“協助工作”?我盯著消息,擦了擦眼角,陸知珩這是,要對我下手了嗎?
以前我在部門裏連總裁的麵都見不到,現在突然調去總裁辦,不是故意把我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方便找我麻煩是什麼?
我腦子裏麵已經想好了辭職信,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
畢竟我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錢多事少離家近,我每個周末還能回父母家蹭飯。
於是第二天,我惴惴不安的走到了總裁辦。
推開門的瞬間,我連呼吸都放輕了些,腦子裏反複預演著陸知珩可能提起的過往。
可陸知珩隻是抬了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不足兩秒,就落回了麵前的文件上。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對任何一個下屬說話:“坐吧,先把這份項目進度表過一遍,下午三點前給我一份初步的梳理總結。”
我愣了一下,見他沒有提及往事半分,鬆了口氣兒。
開始賣力工作。
直到下午把總結交給他,他翻完後隻說“沒問題,存檔後同步給項目組”,全程沒提一個和工作無關的字。
走出他的辦公室以後,我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鬆了口氣,心裏懸了一晚上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原來他是真的沒打算提當年的事,也沒想著報複我。
這樣也好,我們就做上下級,各自守著現在的身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4
或許是這幾天工作太忙了,我竟然夢見了陸知珩。
他還是少年時候的模樣。
最開始,我對這個富二代並不感冒,畢竟他除了長得帥,身材好,家裏有錢以外似乎沒有任何優點。
陸知珩就連成績也都年年排名墊底。
我會喜歡他是因為一次學校組織的公益活動。
那時候我還是個熱血青年,學校組織我們去一個小山村裏麵替養蜜蜂的農民伯伯采蜂蜜和賣蜂蜜。
陸知珩也在,正巧的是,我們是一組的。
麵對那些成群結隊的蜜蜂,我真的非常害怕,陸知珩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雙手插兜,站在我旁邊。
“你害怕這個呀?”陸知珩吊兒郎當的說到。
我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心裏默默祈禱著上帝保佑我,千萬不要讓那些蜜蜂蟄到我了。
但是陸知珩見狀,隻是笑了笑:“那你在這兒等著,我自己去采蜂蜜。”
我愣住了,心裏想,這個富二代也沒有學校裏麵說的那麼的不好。
“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畢竟那麼多。”我猶豫了一下,開始戴之前發的護具。
陸知珩卻擺了擺手,你就在這兒看著。
說完,他一個人走了上去,拉開了蜂箱。
成千上萬隻蜜蜂瞬間衝了出來,把陸知珩包裹的嚴嚴實實。
我臉都嚇白了,他可是一點護具都沒有戴呀!
我剛想要上去拯救陸知珩,卻看見他招了招手,示意我站在那裏不要動。
隻見那些陸知珩小心翼翼的吧蜂巢拿了出來,把蜂蜜取了出來。
整整一下午,我都站在那裏看陸知珩取蜂蜜。
他提著罐子走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蜜蜂已經全都飛走了。
他舉起手上的罐子,咧開了最對我笑:“你看,我是不是很厲害?”
陽光打在陸知珩的臉上,他的笑容絢爛又奪目。
我愣在原地,往後麵退了幾步。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我對陸知珩心動了。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會采蜂蜜,他毫不在意的告訴我。
他外公以前是養蜜蜂的,小時候,家裏麵還沒有發達,他跟外公生活在一起,沒事兒就會幫外公采蜂蜜。
後來我跟陸知珩戀愛,他問我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我說,那個夏日的午後,你提著蜂蜜向我走來,一眼萬年。
醒來的時候,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我的鼻腔。
我愣了愣,我不是應該在家裏麵嗎?
“你醒了?”陸知珩的聲音突然響起:“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轉頭愣愣的看著他,他怎麼會在這兒!
陸知珩好像已經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道:“你發燒暈倒在家裏麵了,今天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
我還以為出事兒了,就讓人事問了你父母你現在的家庭住址,把你送來你醫院。
你媽媽去打水了,等她回來我就走。”
我攥緊了被子,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我倆就這樣尷尬的對坐了十幾分鐘,我媽才回來。
她和陸知珩客氣了幾句就放陸知珩走了,我的腦子還沒緩過勁兒來,陸知珩去我家了?
我靠,我那個兔子他不會看到了吧,但是也沒事兒,畢竟我在年會的時候還跟他表白呢。
嘖,社死就社死吧,反正我們現在也不可能了。
沉浸在自己思維裏麵的我,完全沒有聽到我媽剛剛熱情的邀請陸知珩周末來吃飯,而陸知珩,他答應了!
5
周末早上我起得格外早,拎著給爸媽買的水果和點心往家趕,想著我爸媽肯定已經在準備一大桌吃的等我回家,我在路上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自從調去總裁辦,這幾天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能回爸媽這兒放鬆,比什麼都舒服。
我上了樓,推開房門卻看見陸知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和我爸媽說些什麼
我心裏“咯噔”一下,腳步瞬間頓住。
我家的茶幾上也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保健品和補品。
“老頭子!快去備菜!今天好好給陸總露一手!”我媽拍了拍我爸。
我爸紅光滿麵得站起來,打算去廚房,然後終於看見了站在門口良久的我。
“瑛瑛?你可算是回來了!怎麼不進來,你公司的陸總來了,這麼好的老板你要好好珍惜呀!”
“你怎麼在這兒?”我的聲音有點發顫,看向客廳中,一臉泰然自若的陸知珩。
這話一出,家裏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媽媽手裏的圍巾頓在半空,爸爸也收起了笑容,尷尬地看著我們倆。
“怎麼跟你領導說話的,瑛瑛。”媽媽的聲音裏麵帶了一絲責怪:“要不是陸總及時發現你在家暈倒了,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沒關係,阿姨。”陸知珩輕聲安慰著我媽
然後轉頭看向我:“我來看看叔叔阿姨。”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兒,對陸知珩道:“你先出來。”
陸知珩對我爸媽笑了笑,然後跟我去了樓下。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攥緊拳頭:“你明明知道他們以為你是我老板,不知道我們以前的關係,
你現在這樣上門,還帶這麼多東西,是想讓他們覺得你對我特別照顧,還是想慢慢讓他們知道過去的事?”
我爸媽隻是普通人,要是他們知道陸知珩是我前男友,知道當年的分手和那五百萬,不知道要多擔心。
陸知珩看了看我,突然輕笑了一聲:“白瑛,你怎麼緊張做什麼?你害怕你爸媽知道我們當年的事兒?”
“你放心,我隻是不想辜負你爸媽的心意而已,畢竟他們那麼熱情。”
我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瑛瑛!陸總!你們聊完沒呀?菜都快洗好了,快上來吃飯!”樓上傳來媽媽的喊聲,帶著雀躍的語氣,顯然還在為收到圍巾開心。
“先上去吃飯吧。”陸知珩淡定的邁開了步子:“菜等下涼了。”
我:......
隨後急忙跟了上去。
飯桌上,媽媽一個勁地給陸知珩夾菜,嘴裏不停念叨:“多吃點,你平時當老板肯定忙,沒好好吃飯。”
爸爸則拉著陸知珩喝酒,從生意聊到家常,陸知珩都應對得遊刃有餘,還時不時順著爸爸的話茬誇兩句,把我爸哄得眉開眼笑,連喝了兩杯酒。
我悶頭扒著碗裏的飯,沒怎麼說話,卻總感覺陸知珩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吃完飯後,陸知珩堅持要幫我爸洗碗。
我爸更高興了,畢竟很少有人認同,男人應該做家務這件事兒。
“誒,小陸,”我聽著我爸已經把陸總的稱呼都換了,他的下一句話就是:“你手臂上怎麼有塊這麼大的疤?”
陸知珩的聲音很平淡:“沒事兒的叔叔,之前出了點小車禍,已經痊愈了.”
“哎呀,這孩子,我就說你們年輕人開車應該......”
6
“你這周陪我回一趟南川,”陸知珩的頭都沒抬的說道:“大概會待一周左右。”
南川呀,是我和陸知珩遇見的地方,我們在那裏讀的大學。
“陸總,這周我家裏有事兒,能不能......”
“你不要多想。”陸知珩語氣淡淡的:“這次讓你陪我去,是因為南川大學邀請我,讓我去做個演講。
你和我以前都是南川大學的學生,讓你去不過是因為比較熟悉罷了。”
我咬了咬唇,最終還是答應了。
南川大學這些年又新修了些建築物,學校比以前更大了些。
不過柏油路倆邊的梧桐樹還和以前一樣鬱鬱蔥蔥。
這條路正在維修,這是去禮堂的唯一一條路,所以我和陸知珩隻能走過去。
陸知珩走在我的前麵,我在後麵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這讓我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
我和陸知珩第一次牽手,就是在這條路上。
那時候我好不容易追到了陸知珩,剛確定男女朋友關係的我們一起出來散步。
因為害羞,我沒有主動牽起陸知珩的手,隻知道跟在他的後麵。
我們都在等待著對方的主動。
那時候剛入秋,下過一場小雨,梧桐葉沾著水汽貼在路麵上,走起來發滑。
我跟在陸知珩身後,盯著他的背影,心裏揣著小鹿亂撞,想牽他的手,又沒勇氣,隻能低著頭,腳步放得極慢。
突然腳下一滑,我驚呼一聲,眼看就要摔倒,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
是陸知珩。
他回頭時,額前的碎發還沾著雨星,眼神裏滿是慌張,手心卻暖得發燙。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沒鬆開我的手,反而輕輕牽住,指尖小心翼翼地扣住我的指縫:“怕摔就牽著我,別跟丟了。”
我當時臉燙得能煎雞蛋,不敢抬頭看他,隻敢盯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比我的大一圈,能把我的手完全裹住。
我的心開始歡呼雀躍,終於牽到他的手了!
風卷著梧桐葉的清香吹過來,他的聲音混在風裏:“以後走這條路,我都牽著你。”
可沒想到,最後分手,也選在了這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