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撐著牆走出門外,足足走了三個小時,才回到傅家別墅。
一進門,幾個保鏢就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顧小姐,你在太太被子裏藏了針,導致她被紮傷,先生命令我們把你綁起來。”
我一臉迷茫地搖頭:
“我沒有......”
保鏢不由分說地用鐵鏈把我捆起來,扛上了二樓。
房間裏,傅西凜心疼地捧著江映雪的手在哈氣。
看到我,他冷冷抬眸,聲音裏掩飾不住的怒意:
“顧明晞,你非要跟映雪過不去嗎?映雪做錯了什麼,你非要傷害她和孩子!”
我搖頭:“我沒有,不是我。”
“夠了!不是你做的,還會是誰,這滿屋子就隻有你一直跟映雪作對!”
我還想解釋,江映雪卻哭得更傷心了。
傅西凜的神色變得更加淩厲,“今天不給你一個教訓,以後隻怕你還會做出傷害映雪的事情!”
他讓保鏢拿來粗長的銀針,拽起我的雙手,刺進我的指尖。
十指連心痛得我嘶喊出聲,看著鮮紅的血液滴落地麵,卻無法反抗。
直到十根手指鮮血淋漓,傅西凜才把銀針丟到地上。
保鏢解開我身上的鐵鏈,我已經痛得渾身冷汗地癱在地上。
傅西凜抱著江映雪,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勉強支撐起身子,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間。
推開門卻發現已經被改成雜物間,裏麵堆滿了母嬰用品。
傭人把我的東西遞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顧小姐,是先生吩咐的。”
我搖了搖頭:“沒事。”
轉身走進樓道盡頭的客房,哆嗦著打開手機,看著倒計時的日期,我閉上眼緩緩流下淚來。
再忍一天。
還有一天,我就能離開這裏了。
昏昏沉沉地睡去,半夜耳邊突然響起嘈雜的聲音,額頭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睜開眼時看見傅西凜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
“醒了?傭人說你發燒了。”
他扶我起身喝水,伸手要摸上我的額頭,被我側過臉躲開。
傅西凜嗓音低沉:“別鬧脾氣了,映雪肚子裏還有孩子,你讓著她點。”
“你不是一直想去旅遊嗎,等映雪出了月子,我陪你去看極光爬雪山,隻有我們兩個人。”
說完他拿出一條項鏈,戴上我的脖子。
上麵隻有一顆孤零零的珍珠吊墜,一看就是江映雪的鑽石項鏈的贈品。
我自嘲地笑了笑。
傅西凜見我露出笑容,好似鬆了一口氣,迫不及待起身。
“你好好休息,映雪晚上總是做噩夢,離不開我。”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走遠,平靜地閉上眼睛。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
沒等我睡醒,頭皮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我被一隻大手粗暴地從床上拽下來。
頭重重撞在地麵上,鑽心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睜開眼就是臉色凝重的傅西凜,他懷裏摟著麵色蒼白的江映雪,身後十幾個穿著道袍的人。
“傅總,就是她,她身上死嬰的怨氣太重,已經衝撞到太太腹中胎兒,必須驅邪。”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道士點燃了一枚枚符咒,往我身上丟,一邊喃喃念著咒語。
“啊!”
火舌卷上我的衣服,灼燒著皮膚,我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傅西凜淡淡地道:“明晞,為了孩子,你忍著點。”
“傅西凜,我恨你......”
我痛得眼淚直流,全身皮膚被燙出血泡,從喉間擠出一聲哀鳴。
“你果然滿心怨氣,枉費我對你那麼好。”
傅西凜的眸色更沉,“多燒些,一定要除盡她身上的怨氣。”
灼燒的痛越來越強,直到我身上的衣服都燒成灰燼,整個人癱軟在地。
我疼得眼前發黑,心裏卻一片死寂。
江映雪突然捂著額頭呻吟一聲,“我頭好暈,好難受啊。”
傅西凜緊張地摟著她,“沒事吧?”
看到江映雪臉色蒼白,傅西凜蹙緊眉頭命令保鏢,“把她送到京郊別墅,免得衝撞了胎兒。”
保鏢用被子將我裹起來,像抬一具屍體一樣把我抬了出去。
我渾渾噩噩地躺在車裏,身上的痛楚讓我止不住顫抖。
直到行駛到半路,突然一聲巨響——
“砰!”
一輛失控的汽車迎麵撞來,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轉。
迷迷糊糊間,我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向我奔來,眼裏滿是驚慌,小心翼翼地將我抱進懷裏。
對上男人熟悉的溫柔眉眼,我終於放下心來,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