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言舟替我解開了鐵鏈,語氣滿是失望:“你這麼恨念念嗎?為了毀她清白,故意找人糟蹋她,又怕敗漏自虐成這樣?”
我癱在滿是血汙的地上,鐵鏈拖拽著手腕,喉嚨裏又腥又啞,連吐字都艱難,卻還是拚了命地朝他伸出手,指尖抖得不成樣子:“許......許言舟......救我......”
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糊住了下巴,我卻不管不顧,一遍又一遍地呢喃:“求你......我不想死在這裏......”
視線裏的他,身影越來越淡,我怕他轉身就走,怕他像從前那樣冷漠,隻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磕磕絆絆地喊:“我錯了......我不該......不該惹她......你帶我走......求你了......”
許言舟終於動了。
他沒有走向我,隻是走近了兩步,居高臨下地掃了我一眼。
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掃過我滿身的血汙、狼狽的姿態,最後落在我伸到半空的手,眼底漫過毫不掩飾的嫌惡。
“何溫凝,我都看穿了,你還在演?”他開口,聲音冷冽刺骨,“你真的讓我好惡心。”
我渾身一震,指尖猛地蜷縮起來,連呼吸都忘了。
可下一秒,他卻蹲下俯身看我,視線落在我脖間上的素圈項鏈上。
許言舟停頓片刻,字字清晰地砸在我心裏:“溫凝,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這一年來,有沒有後悔放棄我?”
我卻絕望地閉上了眼。
不願回應。
反正,我的人工心臟快停了。
許言舟自嘲般冷笑一聲,對我說:“溫凝,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你。”
最後他沒再看我一眼,抱著何念念轉身就走。
廢棄倉庫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最後一絲光亮。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慢。
最後一下心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可惜了,我還是死在了最討厭的港城。
我緩緩閉上眼睛,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極淡帶著自嘲的笑。
黑暗徹底湧來,吞沒了最後一點光。
可是許言舟,我從來都不欠你任何東西啊......
隻願下輩子我也不再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