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
“閉嘴!”
趙總根本不聽我解釋,轉頭對著外麵吼道。
“快叫救護車!趕緊送醫院!”
陳紅英被抬上擔架時,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
等救護車離開,趙總指著我的鼻子怒斥。
“工牌交出來!現在,滾回家反省!”
他眼神狠戾。
“要是真出什麼事,你就等著坐牢吧!”
我麻木地摘下胸前的工牌,輕輕放在桌子上。
在周圍同事或鄙夷、或厭惡、或幸災樂禍的目光裏,背著包走出公司。
那一刻,我很無措。
我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會用肚子裏的孩子來賭。
更沒想到,一次正常的工作安排,會鬧到這個地步。
停職後的第二天,門鈴被人按響。
打開門,陳紅英的老公帶著一身酒氣衝進來叫囂。
汙言穢語劈頭蓋臉砸過來,說我差點害他老婆流產,要我賠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獅子大開口要五十萬。
我被他推搡得連連後退,直到鄰居聞聲出來勸說,他才罵罵咧咧地走。
臨走前,竟掏出油漆筆,在我家門口亂畫。
沒過多久,本地論壇上就冒出一篇帖子:
【狠毒女主管暴打孕婦致流產,天理何在】
帖子裏不僅貼了我的清晰照片、手機號。
還添油加醋編造了【長期打壓孕婦】【為裁員蓄意傷人】的情節。
一時間,我的手機被騷擾電話和辱罵短信打爆了。
【殺人犯!祝你全家不得好死!】
【連懷孕的人都下得去手,你根本不是人!】
【趕緊滾出這座城市!】
最近的事一樁接一樁,我變成了驚弓之鳥。
關了機,拉上所有窗簾,把自己困在漆黑的客廳裏,連燈都不敢開,生怕窗外有人窺探。
天黑時,老公下班回來,看到門口畫的汙言穢語,進門就把包摔在沙發上。
“薑雅君,你能不能別給家裏惹事?”
“單位同事都在問我,是不是我老婆把人家打流產了,我這張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蜷縮在沙發角落,錯愕地抬頭看他。
“這你也信?”
“事實擺在那兒!人家都住院了!”
他不耐煩地扯下領帶,語氣都是指責,
“明天你就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再賠點錢,趕緊把這事平了。”
“我馬上要評職稱,不能讓你毀了我。”
說完,他摔門進了臥室。
這就是我的枕邊人,是我掏心掏肺維護了十年的家。
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對我沒有信任和支持,眼裏隻有他的職稱和麵子。
我突然想起結婚前,他握著我的手說會永遠站在我這邊。
可現在,我被人誣陷、被網暴,他卻讓我低頭認錯。
十年婚姻,十年職場,我像個陀螺一樣圍著別人轉。
為公司忍,為家庭讓,最後連個能遮風擋雨的避風港都沒有。
心裏某種堅持很久的東西,哢嚓一聲,碎了。
我走進浴室,用冷水洗淨我哭花的臉,冰冷的水澆過來,反倒讓我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我開始思考何去何從。
去服軟嗎?
隻要陳紅英肯鬆口,能讓我恢複以前的生活,道歉、賠錢,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我的清白又怎麼辦?我根本無法接受這盆汙水!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放在洗手台上的備用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消息來自公司前台關係交好的小妹,她母親重病住院時的手術費還是我借給她的。
【薑姐,跟你說個事兒。】
【那天清潔工張阿姨去打掃檔案室,說地上的血有股紅墨水味兒,擦都擦不幹淨。】
【趙總知道後,不讓她亂說,還塞了二百塊錢給她封口。】
紅墨水?
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