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辦完婚禮的女下屬在朋友圈發了張狗頭圖,額頭上寫著我的名字。
下麵配文是:【當公司的狗,好玩嗎?】
評論區全是點讚,隻有我看著手機屏幕手腳冰涼。
她不知道,年前總部下了命令要裁掉她,是我拍著桌子跟總經理吵紅了臉。
硬是把裁員時間拖到了年後,隻為讓她安心結婚,過個好年。
我甚至利用權限,讓她帶薪休了十天婚假。
可現在,她摸著剛查出懷孕的肚子,打開錄音筆和我對峙。
“想辭退孕婦?你去告我啊,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針對我!”
......
年後複工第一天,我拿著打印好的《協商解除勞動合同協議書》,走到了陳紅英的工位旁。
她正滿臉堆笑地給周圍同事分喜糖。
“來來來,吃糖,大家也沾沾喜氣。”
看到我,她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遞到我麵前。
“薑姐,吃糖。”
我沒接,晃了一下協議書對她說:
“紅英,來一下會議室。”
陳紅英瞥了一眼我手裏的文件,笑臉垮下來。
“薑姐,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唄,大家都是同事,沒啥見不得人的。”
周圍的同事停下了手裏的活,目光聚了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協議書放在她桌上。
“年前我們談好的,年後辦手續。公司給了N+,還額外多給你一個月工資作為補償。”
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極限。
就為這多出來的一個月薪資,趙總當場發了火,文件都差點砸到我臉上。
陳紅英拿起協議書,看都沒看,直接揉成一團,扔進旁邊垃圾桶。
接著,她從包裏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
“薑姐,我查出懷孕了,你要是硬趕我走,我就去勞動仲裁。”
她的聲音尖銳,足以穿透整個辦公區。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想把你的親戚塞進來吧。”
我愣住了。
還沒等我開口,她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才查出懷孕啊!孕早期本就不穩,你就容不下我嗎?”
茶水間方向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我就說薑主管怎麼這幾天老盯著紅英,原來是想裁員。”
“連孕期的孕婦都針對,太缺德了吧。”
“她就是資本家的狗,沒人性的。”
看著陳紅英指縫裏漏出的貪婪的眼睛,我的心都涼了。
年前心軟的我,如今成了被反咬一口的農夫。
趙總從辦公室出來,他鐵青著臉對著我喊:
“薑雅君,你進來。”
辦公室裏,趙總重重把茶杯墩在桌上。
“你不是說搞定了嗎?啊?”
“你是想讓公司養個閑人?總部那邊如果問責,這個鍋你來背?”
我無力地站在這裏挨訓,忍不住想起裁員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總公司業績下滑,各分公司都要裁員,年前敲定的裁員名單裏,我們這裏是陳紅英。
趙總不想做惡人,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我。
可當時離過年隻剩一個月,我又知道陳紅英春節要結婚。
這時候讓她辦離職,未免太不近人情。
為了讓她安心結婚過年,我扛著壓力把裁員拖到年後。
當然,這些我都是和陳紅英協商過的......
有一口氣堵在我胸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趙總,年前她說家裏困難......”
“別跟我提年前!”
趙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現在人家懷孕了!免死金牌!懂不懂?法律規定不能裁!這成本算誰的?”